逸散的痛苦和混乱。效果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他左手始终紧握着“织梦者之心”和那枚“共鸣信标”,晶体传来的微弱温润感,是少数能让他感到安定的东西。
苏眠一直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她很少说话,只是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用力扶住他,在他额头滚烫时用冰冷的积水浸湿布巾为他擦拭。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如同黑暗中的磐石。林砚能感觉到她意识中传来的担忧和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守护意志。这份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途中休息了几次,每次不超过五分钟。喝一点水,嚼两口高能量压缩块。没有人抱怨,只有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大约走了两小时,水道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水声也变得响亮——他们接近暗河支流了。
就在即将走出水道入口时,在前方探路的滑轮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同时迅速隐蔽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所有人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滑轮小心地探头望去,片刻后缩回来,脸色凝重,用手语比划:前方支流岸边,有火光,有人声,大约五到七个,装备杂乱,似乎在扎营休息。
雷毅皱起眉头。地图显示这里应该是相对安全的区域,怎么会有流浪者或小帮派在此停留?是偶然,还是……
“能绕过去吗?”雷毅低声问扳手。
扳手快速查看地图,摇头:“这条支流是必经之路,两侧岩壁陡峭,无法攀爬。要么等他们离开,要么……快速无声解决。”
等?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快速解决?对方人数不明,一旦交火不能瞬间全部制服,枪声很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
“我……去看看。”林砚忽然低声说。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丝力气,头痛也稍稍缓解。更重要的是,通过“织梦者之心”,他隐约能感觉到前方那群人的意识波动——混乱、疲惫、充满警惕,但似乎并没有强烈的恶意或攻击性,更像是一群逃亡者或躲避战乱的幸存者。
“不行,太危险。”苏眠立刻反对。
“我可以尝试……感知一下他们的意图。”林砚坚持道,他看向雷毅,“如果只是普通幸存者,也许可以交涉,甚至获取一些情报。如果是敌人……提前发现也好做应对。”
雷毅看着林砚苍白的脸和眼中微弱但坚定的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苏眠,你陪他靠近观察,不要暴露。扳手,滑轮,从侧面迂回,准备火力支援。阿亮,跟我在这里警戒。有任何不对,立刻撤回。”
计划商定。苏眠和林砚卸下大部分装备,只携带贴身武器和“织梦者之心”,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靠近水道出口,暗河支流的声音更大了。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腥味。林砚和苏眠躲在一块巨大的、被水流冲刷光滑的岩石后面,小心地探头望去。
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暗河在此拐弯,形成一小片相对平缓的碎石滩。滩涂上果然燃着一小堆篝火,火焰不大,噼啪作响。围着篝火,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传递着一个破旧的金属水壶喝水,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们身边放着几个简陋的包裹和几把粗糙的武器——自制长矛、锈蚀的砍刀,只有一个人腰里别着一把老旧的、看起来保养不善的手枪。
他们的表情麻木而疲惫,眼中充满了对周围黑暗的恐惧和一种听天由命的绝望。意识波动正如林砚所感,混乱但并无强烈的攻击性,更多的是生存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茫然。
“……‘净化’就要来了,听说中心区那边已经有人中招了,呆呆傻傻的,像丢了魂……”
“能躲到哪里去?地下都快被翻遍了……‘老板’的人像疯狗一样……”
“听说东边‘荧光河’那边还在收留人?不知道能不能走到……”
“……省点力气吧,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随风飘来,印证了他们的身份——逃避“净化”和战乱的普通幸存者。
林砚和苏眠对视一眼,稍稍松了口气。不是敌人。
但接下来怎么办?绕过他们?还是……
林砚的目光落在他们那堆微弱的篝火上,又看了看他们单薄的衣衫和空空如也的包裹。一个念头忽然升起。
他轻轻碰了碰苏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群人,做了个“交涉”的手势。
苏眠眉头紧锁,显然不赞成。但看着林砚眼中的坚持,她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同时将弩箭悄悄上弦,对准了那个带枪的人,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林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从岩石后缓缓走了出去,同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篝火边的人瞬间炸了锅!
“谁?!”
“别过来!”
“有埋伏!”
他们惊慌失措地跳起来,抓起身边的武器,那个带枪的男人更是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手枪,但因为紧张,枪套的扣子一时没能解开。
“我没有恶意!”林砚提高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同时停下脚步,保持在安全距离外,“我们也是路过,听到声音,过来看看。我们不是‘老板’的人,也不是警察。”
他的出现太过突然,幸存者们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又警惕地扫视着他身后的黑暗。当他们看到林砚同样狼狈的模样和苍白的脸色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武器仍未放下。
“你……你们有多少人?”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脸上有道疤的男人颤声问道,他手里握着一把砍刀。
“不多,几个同伴,在后面。”林砚没有隐瞒,“我们在赶路,不想惹麻烦。看你们的样子,也是在躲避‘净化’?”
提到“净化”,幸存者们脸上露出更深的恐惧和苦涩。疤脸男人点了点头,语气颓然:“躲?能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