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发光的星火……让它们在共鸣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与光辉……”
如果他此刻妥协,加入“净化”,那么他守护的,就不再是“星火”自然生长的权利,而是在陈序规划好的“轨道”上,被允许存在的、有限的“装饰品”。那是对导师理念的根本背叛,也是对他自己一路挣扎至此的信念的背叛。
更重要的是——陈序真的会履行诺言吗?在绝对的权力和“秩序”诱惑面前,今天的“合作者”,明天会不会变成需要被“优化”的“不稳定因素”?
林砚睁开眼,看向陈序,眼神里最后一丝动摇消失了,只剩下清澈的坚定。
“陈序,”他缓缓开口,“你错了。不是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间选择。而是在屈服于恐惧和坚持相信可能之间选择。”
“导师找不到路,不是因为他执着于完美,而是因为那条路太难,需要后来者用鲜血和勇气去开拓。他留下了‘钥匙’,不是让我们去给监狱配一把更精致的锁,而是让我们去打开那扇通向自由的门。”
“我不会加入你。我不会帮你把‘净化’变得‘更人道’。我会用我的一切力量,去对抗它,去瓦解它,去唤醒每一个被你们‘格式化’的人。哪怕只能唤醒一个,哪怕最后失败,我也要告诉这个世界——整齐划一不是唯一的答案,人性不是需要被修剪的杂草,混乱和痛苦本身,就是生命和创造力的土壤!”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字字清晰,如同凿刻在岩石上的宣言。
陈序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林砚说完,他才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果然……”他摇了摇头,重新戴上那副冷静理性的面具,“这就是你,林砚。永远学不会妥协,永远要撞向南墙。哪怕头破血流,哪怕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道不同。”林砚只说了三个字。
“那么,很遗憾。”陈序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作为朋友,我给了你最后的机会。作为敌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几乎在陈序后退的同时,雷毅厉喝:“动手!”
阿亮和铁砧的枪口瞬间抬起!但陈序的动作更快——他猛地将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向前一甩!外套内侧,密密麻麻的微型闪光爆震弹同时激发!
嘭!嘭!嘭!
刺眼的白光和超过一百七十分贝的巨响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即使早有防备,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感官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眼前一片雪白,耳中嗡鸣,失去平衡!
陈序在抛出外套的同时,已经矮身翻滚向门口!他显然早有准备,穿着特制的隔音减震靴,动作迅捷如猎豹!
“别让他出去!”雷毅强忍着眩晕,凭着感觉朝门口方向射击!脉冲光束打在门框上,溅起火星!
陈序已经撞开虚掩的防火门,冲了出去!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吼:“行动!”
门外矿道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灵犀战术小队瞬间涌出!他们显然装备了抗闪光防震的战术头盔,丝毫不受刚才爆震弹的影响,动作整齐划一,能量步枪的枪口同时亮起!
“关门!”林砚在苏眠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嘶声喊道!
守在门边的疤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厚重的防火门上!门扇在液压装置(因年代久远早已失效)的微弱助力下,开始缓慢闭合!
砰!砰!砰!
灵犀小队的能量弹打在即将关闭的门缝和门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熔蚀的嗤嗤声!一道光束擦着疤脸的肩膀射入室内,将后面的档案柜熔出一个大洞!
门终于合拢!疤脸和另一名队员拼命抵住门板,外面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和切割声——灵犀小队正在试图破门!
“他们很快就会切开这扇门!”扳手焦急地看着数据下载进度——百分之九十二!“还需要至少三分钟!”
“找别的出路!”雷毅吼着,一边朝门口可能被切割开的位置连续射击,延缓外面进度。
林砚靠着服务器机柜,大脑因刚才的闪光爆震和持续的紧张而剧痛不已,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环顾这个不大的房间,目光快速扫过墙壁、天花板、地面……
詹青云会选择这里作为最终秘密存储点,一定不只是因为它隐蔽。按照导师的性格,他一定会给自己——或者给后来的“钥匙”——留下不止一条路。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星图”,但这次不是向外延伸,而是向内感知这个房间本身。他将“孪生共鸣核”的能量如同水波般扩散出去,轻轻触碰每一面墙壁,每一块地板,每一件家具……
在左侧墙壁,那个看似普通、与其他墙面毫无二致的金属档案柜后方,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能量回路。那回路隐藏得很深,与档案柜的金属结构融为一体,若非他以“钥匙”权限和“织梦者”频率进行共鸣探测,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个档案柜!”林砚指向左侧墙壁,“后面有东西!可能是暗门或通道!”
阿亮和铁砧立刻冲过去,不顾危险,用力将沉重的金属档案柜向旁边推开!柜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露出后面光秃秃的、布满灰尘的墙面。
“没有门啊!”疤脸一边用身体顶着被外面撞击震得砰砰作响的防火门,一边吼道。
林砚走上前,将手掌按在墙面上,再次引导“孪生共鸣核”的能量,注入那个隐藏的能量回路。
嗡……
墙面内部传来极其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紧接着,以林砚手掌为中心,墙壁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淡蓝色的光纹。光纹迅速扩散、连接,勾勒出一个隐藏的门框轮廓!轮廓内的墙砖开始向内凹陷、旋转、重组,露出一个黑洞洞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通道!一股更冷的、带着陈旧尘土味的空气从通道里涌出。
“有路!”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