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也能感知到脚下深处那个次级谐振点的脉动。两者之间,确实存在一道需要特定“桥梁”才能连接的鸿沟。
“我需要时间恢复精神力,还需要更深入地理解吴念初的模型和导师的传承。”林砚实话实说,“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同伴重伤昏迷,在楼梯间。”
“立刻带他们下来!”韩青松毫不犹豫地命令,“阿亮,带两个人去接应。这里医疗条件有限,但比上面安全。我们会为你们提供保护,争取时间。”
阿亮立刻应声,带着两人匆匆离开。
“七十二小时……”林砚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71:58:32——感觉每一秒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在心头。“就算我能启动‘灯塔’,它的覆盖范围……”
“根据理论计算,如果完美启动,单个‘灯塔1型’的覆盖半径大约是五百米。”年轻的女操作员调出数据,“足以庇护这个仓储区及其周边一部分地下结构。我们已经在赶制另外两个原型,材料有限,这是极限。但如果我们能成功启动第一个,证明理论可行,或许……能激励其他地下社区,用他们能找到的任何材料,制作更简陋的版本,哪怕只能庇护一个房间、一个家庭……”
这是绝望中的微光,是溺水者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一件事,”苏眠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韩青松,“你们刚才提到,在联系其他有自我意识的社区,发送警告和‘缓冲器’图纸。这意味着你们有一个地下信息网络?能联系到多少人?”
韩青松点点头:“是的。我们利用一些老旧的、非芯片依赖的通信手段——短波无线电、物理信使、甚至一些未被‘园丁’完全清除的早期‘织梦者’共鸣节点——建立了一个松散但有效的‘星火网络’。目前能直接或间接联系到的、明确抵制‘净化’的社区和小组,大约有三十多个,分散在旧港区和其他几个城市,总人数估计有两三千人。但更多人……要么茫然无知,要么已经被灵犀的宣传迷惑,要么……根本无力反抗。”
“把这个网络用起来。”苏眠语气斩钉截铁,“不只是发送警告和图纸。发送陈序‘净化计划’的真相,发送詹青云和吴念初的发现,发送‘钥匙’已经找到并正在准备反击的消息!让人们知道,他们不是孤独的,反抗是有希望的!哪怕只能点燃一点点怒火,一点点勇气,也总比在沉默中被‘格式化’强!”
韩青松看着苏眠,眼中闪过赞许和决断。“你说得对。恐惧源于未知和孤立。我们会立刻行动起来,动用所有渠道,把真相和希望尽可能传播出去。”他转向操作员,“小雅,启动‘星火协议’最高优先级广播,循环发送我们掌握的‘净化’真相、‘灯塔’简易原理图、以及……‘钥匙’已归位,抵抗仍在继续的消息!”
“是!”被称为小雅的女操作员立刻坐回无线电设备前,手指飞快地敲击起来。
就在这时,阿亮带着扳手和依旧昏迷的陆云织回到了工作站。扳手看到林砚和苏眠安全,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被工作站内的景象和紧张气氛吸引。
韩青松简单介绍了情况,并安排人照顾陆云织,为她进行初步检查。
林砚走到角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他需要争分夺秒地恢复,需要深入解读脑海中的传承和吴念初的笔记。屏幕上的倒计时在无声流淌:71:45:18。
在他的意识深处,那片因透支而黯淡的“心灵星海”中,属于这个小小工作站的“星光”顽强地亮着,与远方那些或许正在接收“星火”广播的、微弱的意识光点遥相呼应。
深渊之上,脆弱的桥梁正在搭建。
而灭顶的洪流,已在计时器的另一端,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