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才敢停下来喘息。他们找到一处相对宽敞、有高地的河湾,暂时休整。
篝火重新燃起。苏眠检查了一下林砚的情况,确认他没有因奔跑而加重伤势,才松了口气,拿出那本抢来的日志和仪表板。
“这是什么?”沈伯安好奇地看着仪表板。
“从那个站点控制台上拆下来的,显示‘谐振核心状态’。”苏眠说着,尝试将仪表板连接到一个便携电源上。仪表板上的几个老式指针颤巍巍地动了起来,最终停留在某些刻度。
沈伯安凑近仔细查看,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读数……这不可能!”
“怎么了?”林砚问。
“这个‘谐振核心’的能量纯度指标……”沈伯安指着表盘上一个几乎顶到满格的指针,“比我们采集到的‘原生结晶’还要高出至少两个数量级!甚至……可能接近理论上‘完美谐振晶体’的数值!”
林砚和苏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那个站点里,有一个还在运作的‘谐振核心’。”苏眠沉声道,“被多重屏蔽保护着,是一块淡金色的晶体。那些机器人和自动防御系统,很可能就是靠它供能,维持了几十年。”
“淡金色……”林砚喃喃重复,左手下意识按在胸口。他的“孪生共鸣核”在苏醒后,偶尔也会透出类似的淡金色微光。
“还有这个。”苏眠将日志本递给林砚,“我没时间看,但可能是那个站点的观察记录。”
林砚接过厚重的日志本,在火光下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是工整但略显急促的钢笔字迹:
“γ-7节点观察日志,第17卷。记录员:助理研究员 叶文澜。日期:新历37年4月12日。”
新历37年……那是四十多年前!灵犀科技成立之前,“织梦者”项目还处于高度机密阶段的年代!
林砚快速翻阅。前面大多是枯燥的设备维护记录、能量读数、实验体生命体征监测。但越往后,记录员的笔迹开始变得潦草,情绪化的描述增多。
他翻到大约三分之一处,一段记录吸引了他的目光:
“新历37年8月3日。导师(詹青云)今日突然到访,神色凝重。他独自在核心屏蔽室待了三个小时,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铅盒。他告诉我,γ-7节点的‘种子’已经成熟,必须转移。我问转移去哪里,他只是摇头,说‘一个更安全,也更危险的地方’。我不明白。他离开前,看着那两具仍在维持的早期实验体(编号α-9、α-10),说了句奇怪的话:‘他们不是失败品,是路标。未来的钥匙,会需要这些路标。’”
钥匙?路标?
林砚心跳加速。他继续往后翻。
“新历38年1月15日。项目资金被大幅削减。上面来了新负责人,代号‘园丁’。他的理念与导师完全不同,认为我们应该更激进地推进意识融合实验,甚至提出了‘将地脉谐振直接植入活体大脑’的疯狂构想。导师激烈反对,两人爆发严重冲突。我感觉……项目要分裂了。”
“新历38年5月7日。导师失踪了。官方说法是‘自愿离职’,但我知道不是。他的办公室被‘园丁’的人连夜清空。我偷偷藏起了导师留在我这里的一些手稿副本。γ-7节点被正式移交给‘园丁’派系管理。命令下来了:终止所有‘保守疗法’实验,准备进行‘深潜谐振’人体试验。实验体将从黑市购买……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新历38年6月22日。我做了决定。今晚,我会切断α-9和α-10的生命维持系统,让他们安息。然后,我会修改核心程序,启动‘守墓人’协议。这个站点,以及里面埋藏的所有真相和罪恶,应该被永久封存。未来如果有人能找到这里,希望他们比我更有勇气,也更有智慧。最后,遵从导师的暗示,我将‘种子’的共振频率图谱,加密后嵌入核心晶体的底层结构。只有真正的‘钥匙’,才能解开它。”
“愿后来者,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
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几十页都是空白。
林砚缓缓合上日志本,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复杂无比的神情。
“所以……那个站点,是一个‘守墓人’封存的罪证和遗产。”苏眠低声道,“詹青云提前转移了最重要的‘种子’,而他的助手在项目变质前,封存了站点,并将某种线索留在了核心晶体里。”
“路标……钥匙……”林砚抚摸着日志本的皮革封面,“詹青云在四十年前,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他知道会有‘钥匙’出现?他知道我们会来?”
“或者,他只是在无数的未来可能性中,埋下了一颗种子。”沈伯安声音干涩,“而我们,恰好是让这颗种子发芽的人。”
阿亮忽然指了指林砚的胸口:“林医生,你那里……好像在发光?”
林砚低头。透过湿透的衣衫,左胸口的位置,正透出微弱的、但确实可见的淡金色光芒,与日志中描述的“种子”颜色一模一样。而且,那光芒的明暗节奏,似乎与不远处沈伯安怀里的“谐振种子”容器的微光,产生了某种同步。
“共鸣……”林砚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孪生共鸣核”正在变得活跃,不是因为他的引导,而是自发地与某种遥远的存在呼应。
是那个被埋在坍塌站点深处的、淡金色核心晶体?
还是……詹青云当年转移走的、真正的“种子”?
“我们需要去找到它。”林砚抬起头,眼神中的虚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取代,“那个‘种子’,或者它留下的‘路标’。它可能是对抗‘净化’的关键,也可能是理解这一切根源的答案。”
“但那个站点已经塌了。”苏眠提醒。
“站点塌了,但‘路标’可能不止一处。”林砚看向地下河黑暗的下游,“日志里提到,詹青云说过‘更安全,也更危险的地方’。结合吴念初在c-7区的发现,以及旧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