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知识交易者> 第205章 创始人之殇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05章 创始人之殇(3 / 4)

台上的几盏指示灯依次亮起。中央那台最大的全息投影仪再次启动,光束射出。

这一次,凝聚成的影像,截然不同。

背景是一个冰冷、杂乱、充满各种怪异仪器和线缆的地下实验室,光线昏暗。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站在一个巨大的、充满粘稠液体的培养舱前,舱内似乎浸泡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组织。

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大约四十多岁,面容瘦削,颧骨突出,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火焰。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旧衬衫。正是秦墨——比联合手稿照片里老了十几岁,气质也从张扬的天才变成了孤绝的殉道者。

他的影像开始说话,声音沙哑、急促,充满不容置疑的力度,与詹青云的温和截然相反。

“青云,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还是找到了这里。哈,你还是老样子,喜欢把一切记录、归档,像个体面的守墓人。”秦墨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眼神却毫无笑意。

“我知道你会怎么评价现在的我:疯子、叛徒、反人类的怪物。随你怎么说。但我走过的路,我看过的风景,你永远无法理解。”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昏暗的实验室。“知识芯片?共享网络?那只是婴儿的学步车!我们当年构想的一切,都太肤浅、太缓慢了!人类被囚禁在各自脆弱的颅骨里,用低效的语言和充满误解的符号进行沟通,为了有限的知识和资源争斗不休,文明在重复的愚蠢和短暂的辉煌中螺旋下沉!这是何等的浪费!何等的悲剧!”

他的语气越发激昂:“真正的出路,是‘超越’!是打破个体意识的囚笼,让所有人的思想、记忆、情感、创造力融为一体!不再有‘你’和‘我’,只有‘我们’!一个永恒的、不断进化的、共享所有知识与体验的超级意识体!那才是意识的终极形态,是文明的‘升华’!”

“你以为‘净化’是秩序?陈序那个蠢货,他只是在制造一片意识的白痴!那是一片空白画布,正好为我所用!”秦墨的脸上露出狰狞而兴奋的笑容,“我的‘共鸣塔’,可以利用‘净化’留下的统一频率基底,直接进行‘强制共振接入’!将那些‘空白者’重新‘激活’,不是恢复他们可怜而混乱的自我,而是将他们无缝编织进‘共融网络’!效率比一个个说服或改造高千百倍!”

他走到培养舱前,痴迷地看着里面的组织。“个体性是疾病,青云。自私、恐惧、孤独、误解一切痛苦的根源。只有彻底的融合,才能消除隔阂,达到永恒的和谐与理解。是的,这会消灭‘你’和‘我’,但‘我们’会获得不朽!看看历史吧,青云!哪一次文明飞跃,不是伴随着旧有形式的死亡?部落让位于城邦,王国让位于帝国,宗教让位于科学个体意识,也必将让位于集体超意识!这是进化不可阻挡的方向!”

!影像中的秦墨,眼神越来越偏执,也越来越孤独。

“我试过温和的道路,青云。我推动黑市,观察人性在知识诱惑下的表现;我资助各种边缘研究,寻找意识融合的安全方法;我甚至尝试过与‘诺亚生命’那些追寻‘源’的怪胎合作。但他们要么太蠢,要么太胆小,要么只想把‘源’的力量据为己有。”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渗人的冰冷:“所以,我决定自己来。‘终极连接协议’已经完善。‘共鸣塔’正在建造。我需要‘钥匙’或者类似的东西,来稳定初始连接的核心频率,避免网络在形成初期因频率冲突而崩溃。林砚那个年轻人,他是意外的礼物,是‘源’给予的启示。他的频率特征,是完美的‘调谐器’。”

秦墨的影像直视着镜头,仿佛穿透了时空,直视着此刻观看的苏眠三人。

“青云,你守护你的‘沉默图书馆’吧,守护那些终将过时的、属于旧时代的‘个体知识’。而我,将去开创未来。当‘共融网络’笼罩全球,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无痛无争的永恒欢欣与智慧中时,或许你会理解我。”

“或者,你会和你的‘个体性’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影像定格在秦墨那张混合着疯狂、孤独与绝对信念的脸上,然后逐渐黯淡、消散。

主厅内,只剩下仪器低微的运行声,和三人沉重的呼吸。

全息投影结束了。但存储片里的信息似乎还未完。工作台的屏幕上,开始自动滚动播放后续的辅助资料——秦墨离开灵犀后进行的秘密实验记录、早期“共鸣塔”的设计草图、“强制连接”的神经学原理推测、以及他与“诺亚生命”某些人员秘密接触的零星证据。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标注着“疑似‘主共鸣塔’建造地点”,坐标指向旧港区地下某处,与阿亮之前获得的情报相互印证。

沈伯安瘫坐在工作台旁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喃喃道:“他彻底疯了把集体主义推到极致,消灭个体,这哪里是‘升华’,分明是意识的种族灭绝。”

苏眠紧紧握着手弩,指节发白。秦墨的理论冰冷而邪恶,但他话语中对“孤独”、“隔阂”、“痛苦”的极端厌弃,却又折射出一种扭曲的、对“完美理解”的病态渴望。这比单纯的邪恶更令人心悸。

阿亮依旧沉默,但眼神中的凝重达到了顶点。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顶尖智慧、坚定信念(哪怕是扭曲的)、并且掌握了危险技术的“先知型”疯子。其威胁,远比单纯的暴力组织或陈序那种制度化的“净化”更加棘手和深远。

“他需要林砚作为‘调谐器’”苏眠想起林砚正在经受的“深度测绘”,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我们必须更快找到他!”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那一直存在的、仿佛书页翻动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而且,方向似乎变得更加明确——来自主厅一侧,螺旋书架廊道的上层。

同时,主厅的灯光,开始从入口方向,逐排熄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存在,正在从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