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观测站。”林砚擦去嘴角摔出的一丝血迹,指向对面,“金属筒指引的方向没有变,依然指向那里。而且,观测站可能有更详细的记录,或者通往‘沉淀池’的相对安全路径。”
目标明确,但路途险恶。
从他们所在的洞口下方地面,到对面岩壁的观测站,直线距离不过百米,却需要横穿整个危机四伏的洞窟地面。他们要面对随时可能从头顶深渊溅射而来的高温碎屑和能量流,要避开地面可能存在的有毒水洼、不稳定岩层、以及那些在光影中微微蠕动的、形态可疑的堆积物。
“小心地面上的‘东西’。”陆云织虚弱地警告,她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生命或能量活动迹象,“这里能量浓度太高,不可能没有畸变生物它们可能潜伏在任何阴影里。”
林砚点头,将金属筒重新绑在腰间,握紧了苏眠找到的那根沉重的金属杆。苏眠也将那把锈蚀的金属片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搀扶着陆云织。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岩壁,向洞口下方移动。七八米的高度没有现成路径,只能寻找岩石凸起和发光藤蔓作为落脚点,缓慢攀爬而下。落地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灼热、潮湿和放射性微尘的空气扑面而来,靴子踩在粗粝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开始横向移动,尽量贴着洞窟边缘,利用岩石作为掩体,躲避着不时从中央深渊溅射过来的“流火”。那些燃烧的碎块小的如拳头,大的堪比脸盆,砸在地上就是一个焦黑的坑,若是被直接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才走了不到二十米,第一波袭击就悄然而至。
攻击来自脚下。
就在林砚踩过一片看似平整的、覆盖着灰色菌毯的地面时,那片“菌毯”突然暴起!它并非植物,而是无数条手指粗细、灰白色、半透明的蠕虫状生物聚合而成!它们瞬间缠绕住林砚的脚踝和小腿,前端锐利的口器试图刺破衣物和皮肤!
一股冰冷滑腻、带着神经麻痹感的刺痛传来!
“该死!”林砚低吼,手中金属杆猛地向下一戳!杆尖刺入蠕虫堆,发出噗嗤的闷响,溅射出恶心的无色粘液。蠕虫群剧烈扭动,但并未松开,反而有更多从地下涌出!
苏眠反应极快,手中锈蚀的金属片横扫,斩断了几条试图爬上林砚大腿的蠕虫。陆云织则强忍不适,集中精神,眼中乳白色光芒微弱一闪,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 targeted 向蠕虫群的核心意识(如果它们有的话)。
蠕虫群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混乱。
林砚趁机发力,幽蓝能量灌注双腿,猛地一震!缠绕的蠕虫被崩断不少,他趁机抽身后退,苏眠扶着他快速脱离那片区域。原地,蠕虫群翻滚着重新缩回地下,只留下几截断裂的、仍在扭动的虫尸和一片湿滑的痕迹。
“是‘噬能盲蛭’”陆云织喘息着说,“以地热和微弱辐射为食,但高浓度活体能量会刺激它们的攻击欲望你的‘钥匙’能量对它们来说是美味。”
林砚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小腿上几个细微的、正在渗出血珠的 puncture wounds,伤口周围已经麻木。“这地方真是寸步难行。”
他们更加小心,几乎每一步都要先用金属杆探路。地面状况复杂,除了潜藏的盲蛭,还有温度极高的蒸汽喷口(突然喷出足以烫伤人的气柱)、松软的流沙状区域、以及散发着致幻气味的荧光孢子云团。
途中,他们还远远瞥见了几只更大的、在洞窟阴影中缓缓移动的轮廓——像是披着厚重甲壳、多足、头部有着复杂感光结构的节肢类畸变体,或者是一团不定形的、缓慢流淌的、内部闪烁着电火花的胶质聚合体。这些生物似乎对中央深渊的能量喷发习以为常,只是安静地蛰伏或缓慢觅食,暂时没有主动攻击他们的迹象,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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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距离,他们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艰难走完。终于抵达了对面岩壁下,那条古老阶梯的起始点。
阶梯开凿在陡峭的岩壁上,宽度仅容一人,外侧没有任何护栏,下方就是凹凸不平、布满危险的地面。阶梯本身破损严重,许多石阶缺失或松动,覆盖着滑腻的发光苔藓和矿物结壳。
而那个半坍塌的观测站,就在上方大约十五米处的一个突出平台上。
“我可能爬不上去。”陆云织仰望着陡峭湿滑的阶梯,脸上血色尽失。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精神也因持续抵抗恶劣环境和维持微弱感知而透支。
苏眠看了看阶梯,又看了看虚弱的陆云织,咬咬牙:“林砚,你背她上去。我在下面警戒,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路或者有用的东西。”她知道,以陆云织现在的状态,自己搀扶她爬这种阶梯风险太大,而林砚的“钥匙”体质在力量和控制上或许更有优势。
林砚没有犹豫,蹲下身:“上来。”
陆云织也没有推辞,她知道此刻不是客气的时候。她在苏眠的帮助下趴到林砚背上,用残存的力量抓紧他的肩膀。林砚将金属筒交给苏眠暂时保管,双手空出来攀爬。
背着一个人爬这种阶梯,无疑是将难度提升了数倍。林砚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手指死死抠进岩石缝隙或尚未完全脱落的古老金属扶手里(如果还有的话),脚寻找着最稳固的落脚点。下方苏眠紧张地注视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意外或来自地面的袭击。
爬到一半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林砚踩中了一块看似结实、实则内部已被腐蚀空的石阶。石阶骤然碎裂!
他整个人连同背上的陆云织猛地向下一沉!半边身体悬空!全靠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林砚!”苏眠在下方惊呼,却无法靠近,那里只有垂直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