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种潜在的联系,甚至有意在引导或利用深渊的力量?
这个念头让林砚感到一阵寒意。
“怎么了?”苏眠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硬和呼吸的细微变化,低声问道。
林砚缓缓睁开眼睛,对上苏眠担忧的目光。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将刚才那令人不安的感知完全说出来,以免增加她不必要的焦虑。但他需要提醒。
“没什么,只是协调频率比想象中更难。”他轻声说,然后话锋微转,“苏眠,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构建‘调和场’的过程中,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干扰,或者感受到一些不属于我们认知范围的‘声音’,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独自承受或探究。”
苏眠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什么样的干扰?‘声音’?是‘老板’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立刻联想到陆云织曾经提到的“暗知识库”的危险性。
“现在还说不清。”林砚摇摇头,“可能只是我过度消耗后的错觉,也可能是那片‘海’本身蕴藏的风险。‘调和场’要打开安全对话的空间,理论上也可能让一些不那么‘安全’的东西,有可乘之机。我们需要万分警惕。”
苏眠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坚定。“无论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决心,“你负责‘调和’,我负责警戒。就像在隧道里那样。”
林砚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是的,他们还有彼此,还有同伴。
就在这时,守在门边的大康突然身体一紧,低声道:“有动静!”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周毅立刻熄灭了桌上那盏用于工作的额外小灯,只留下岩壁上应急灯的最低档微光。小郑也停止了拨弄灶火。苏眠悄然起身,匕首滑入掌心,无声地移动到门侧阴影中。林砚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调动起一丝“星核”的力量,极其微弱地向外感知。
不是大规模部队的动静,也不是机械巡逻的规律声响。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间歇性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 节奏有些熟悉。
大康仔细辨认着,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一些,他用极低的声音对苏眠说:“好像是阿亮哥他们约定的返回信号?但时间不对,也太快了”
按照计划,潜入北区仓储站再返回,即使一切顺利,至少也需要三四个小时。而现在,距离他们离开才不过一个多小时。
苏眠没有放松警惕,她示意大康按照约定好的暗号,轻轻敲击了几下门内侧的金属框架作为回应。
外面的敲击声停了片刻,然后换成了另一种更轻、更急促的节奏。
“是猴子!”大康这次确认了,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不安,“出事了?还是”
苏眠当机立断:“开门,小心。”
大康和周毅合力,快速而无声地移开门后的杂物,将厚重的金属门拉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的缝隙。
一个瘦小敏捷的身影如同泥鳅般滑了进来,正是猴子。他浑身湿透,沾满了泥浆和某种黑色的油污,脸上有新鲜的擦伤,气喘吁吁,眼神里充满了未褪的惊悸。
“猴子?怎么就你一个?阿亮和大康呢?”苏眠立刻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猴子喘了几口粗气,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亮哥和康哥他们被困在仓储站外围了!我们刚到那边就发现不对劲!灵犀的‘净化工’和巡逻机械突然增加了好几倍,好像在搜查什么!b7库房附近更是被重点围住了,根本接近不了!”
“被发现了?”周毅脸色一变。
“不像专门针对我们。”猴子摇头,“更像是在进行大规模的地毯式搜查,可能是在找别的东西,或者加强警戒。我们本来想绕路从废弃铁路那边的排水沟靠近,结果刚进去,就撞上了一队正在沟里布设感应器的‘净化工’!差点被发现!阿亮哥当机立断,引开了他们,让我和大康分头撤。大康走另一条路,说去引开可能追兵,让我先回来报信!”
猴子的声音带着懊恼和焦急:“亮哥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外围周旋,但那里敌人太多了,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而且我看那些‘净化工’搜查得很细,库房里的东西,恐怕”
,!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个教学仪,很可能已经被发现、转移,或者即将被发现。
岩洞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刚刚燃起的希望,转眼间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苏眠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林砚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是战争中常有的事。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而是必须立刻做出新的决策。
“猴子,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被跟踪?”苏眠先问最关键的安全问题。
“应该没有。”猴子肯定地说,“我绕了很远的路,钻了好几条废弃管道,还在污水里泡了一段,最后从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通风竖井爬回来的,一路很小心。”
苏眠略一点头,看向林砚和周毅:“情况有变。仓储站戒备突然加强,目标可能暴露,阿亮和大康被困。我们现在的选择不多:第一,放弃设备,另寻他法;第二,冒险增援,尝试营救阿亮他们,并看有无机会趁乱取得设备;第三,等待,但阿亮他们处境危险,设备也可能不保。”
周毅苦笑:“另寻他法短时间内哪里去找原理类似的设备?灵犀总部的我们碰不到,‘老板’那边的更不用说。这个教学仪是我们目前唯一已知且理论可行的选择。”
林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不能放弃阿亮和大康。”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而且,设备可能还在。灵犀突然加强戒备,未必是针对那台老旧的仪器,更可能是在应对‘老板’势力的压力,或者在搜寻其他东西。只要我们行动够快,计划够周密,未必没有机会。”
“但我们的力量”周毅看向苏眠和林砚,意思很明显。苏眠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