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凹陷的阴影。
“有动静。”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轻微的… … 摩擦声。不止一个。”
猴子立刻半蹲到他侧后方,枪口指向另一个方向。众人立刻停下,依托岩壁和凸起的岩石隐蔽,屏息凝神。
静渊之钥的光华在林砚的意念控制下微微内敛,减少暴露。但乳白色的光晕依然清晰地映照出前方二十米内的情况。
几秒钟后,左前方岩壁凹陷的阴影里,缓缓“流”出了几个… … 东西。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团半透明的、粘稠的胶质,表面不断蠕动着,内部隐约可见细碎的光点和暗斑。它们的大小不一,大的有脸盆大小,小的只有拳头大,移动方式如同融化的蜡油,沿着岩壁和地面缓缓“铺展”,发出极其轻微的“呲呲”声。它们对光线似乎没有反应,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但每当靠近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结晶碎片时,就会微微加速,将其“包裹”进去,片刻后,胶质内部的光点会略微明亮一丝,而结晶碎片则彻底黯淡消失。
“能量史莱姆… … 或者说,低等能量凝聚体。”周毅的声音带着学者式的惊异,“通常出现在地脉能量高度富集且不稳定的区域,以游离能量和低阶结晶为食。一般不具主动攻击性,除非受到强烈刺激或… … 遇到更‘美味’的能量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林砚手中的静渊之钥,以及周毅背包里那两枚散发着内蕴蓝光的“谐音之种”。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其中一团较大的胶质体,在“吞噬”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荧光苔藓后,似乎“嗅”到了什么,蠕动方向发生了微妙改变,开始朝着队伍所在的位置缓缓“流淌”过来。它那半透明的躯体内部,光点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
“它被我们吸引过来了。”阿亮低声说,手指搭上了扳机。
“别开火!”林砚和雷毅几乎同时低喝。
雷毅快速解释:“能量武器的高强度脉冲可能会激怒它们,甚至引发连锁反应。它们的身体结构不稳定,受到冲击可能分裂或… … 爆炸。”
“那怎么办?”猴子紧张地问。
林砚凝视着那团越来越近的胶质体,快速思考。静渊之钥的能量层级太高,主动散发气息可能会像黑暗中的火炬,引来更多麻烦。但任由它靠近,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想起古遗迹信息碎片中关于“频率”的描述,这些低等能量体应该对特定的频率波动最为敏感。
“周工,记录它们游荡时的能量波动特征,找出最‘平静’的频率区间。”林砚快速吩咐,同时闭上眼睛,将意识更加深入地沉入与静渊之钥的共鸣中。他不再试图向外散发力量,而是开始极其精细地调节自身以及剑身自然散发的、极其微弱的频率波动,尝试向着周毅稍后可能提供的“平静区间”靠拢。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如同在狂风暴雨中调整一根蛛丝的张力。林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毅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探测器,努力从杂乱的环境背景噪音中,分离出那些胶质体自然游动时散发的微弱频谱。“找到了!一个非常狭窄的、类似于‘地脉基础白噪声’的波段!频率极低,几乎与环境背景融为一体!”
林砚立刻引导静渊之钥的共鸣,将自身波动向着那个波段缓缓调整。这个过程并不容易,静渊之钥本身的频率特质极高,强行“降频”模拟低等波动,如同让洪钟发出蚊蚋之声,对控制力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林砚感到大脑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那是精神过度精细操控的代价。
但效果是显着的。
那团靠近的胶质体,在距离队伍还有约五米时,突然停下了“流淌”。它那半透明的躯体微微荡漾,内部光点流转的速度放缓,似乎有些“困惑”。它原地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调转方向,朝着另一处有微弱能量光泽的岩缝“流”去,很快消失在阴影里。其他几团胶质体也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依旧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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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暂时解除。
众人松了口气。林砚也缓缓放松了对频率的强行压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让他身体晃了晃,被苏眠及时扶稳。
“只是最低等的能量生物… … ”周毅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什么。”
“保持安静,快速通过这片区域。”雷毅下令,“不要触碰任何发光的东西,尽量减少自身能量外泄。”
队伍再次启程,更加小心地绕过那些游荡的胶质体和散落的能量结晶。岩道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有时甚至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温度持续升高,空气中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汗水浸湿了每个人的衣服。周围岩壁上的暗红、紫黑结晶簇也越发密集狰狞,有些甚至如同血管般脉动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与地底深处某个巨大的“心脏”相连。
又艰难行进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狭窄的岩道终于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如同被巨力撕裂形成的天然洞穴。洞穴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穹顶高悬,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全貌。洞穴中央,地面不再是不规则的岩石,而是铺着整齐的、刻满复杂能量回路的金属板材,虽然大多已被厚厚的灰尘、苔藓和少量渗出的矿物结晶覆盖,但其规整的几何轮廓和与周围天然环境格格不入的冷硬质感,依然清晰可辨。金属地板向洞穴深处延伸,连接着数个半嵌入岩壁的、明显是人工建造的拱形门廊和通道入口,那些入口大多被坍塌的岩石或厚重的金属闸门封死,只有少数几个黑洞洞地敞开着,像怪兽沉默的巨口。
更引人注目的是,洞穴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许多巨大的、表面布满灰尘的观察窗和复杂的仪器基座。观察窗的玻璃大多碎裂或变得浑浊不清,仪器也早已锈蚀损坏,只剩下空壳和断裂的管线,如同巨兽风干的骸骨。但在一些尚未完全损坏的仪器面板上,偶尔还能看到极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