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约半年前,探测到该区域有‘规律性低频震动’和‘金属生长痕迹’。这很可能就是‘蜂巢’的‘活金属’顺着旧管道蔓延,重新打通或改造了部分通道!”
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一个用蓝色虚线标注的、蜿蜒通向旧中央公园地下的复杂路径:“还有这条!老冯称之为‘老鼠道’,是他自己在废墟里摸索出来的、避开主要危险区域的隐蔽小路,可以绕过至少两个‘蜂巢’地面活跃区和一片变异生物巢穴,从侧后方接近中央公园地下外围!虽然最后一段需要穿越一小片未探明区域,但比我们之前设想的任何路线都更隐蔽、更短!”
这确实是至关重要的突破!一张可靠的地下路线图,其价值不亚于一支生力军。
“代价呢?”林砚问,目光看向苏眠和门口方向。鸦首他们不会轻易拿到这么详细的东西。
苏眠的脸色冷了几分:“铁锈镇有埋伏。‘鬣狗帮’的人盯上了老冯,也想黑吃黑。鸦首解决了七个,拿到了图。老冯……还活着,但吓破了胆,鸦首判断他没有撒谎,图是真的,但后续可能还有麻烦。”
七个。又是七条人命。在这废墟里,人命有时比一张纸还薄。
“图纸的真实性,需要验证。”林砚冷静地说,“尤其是那条‘老鼠道’。周工,结合我们已有的能量探测数据和‘蜂巢’活动记录,能初步评估风险吗?”
“正在做!”周毅点头,“鸦首队长带回了他们遭遇伏击点的精确坐标和环境描述,我已经输入模型。同时,根据老冯图纸上的标记和我们之前的扫描,那条‘老鼠道’途径的区域,能量读数相对‘安静’,没有大规模‘蜂巢’单位聚集的信号。最大的风险可能是天然塌方、残留的旧时代自动防御(可能性低)、或者……一些图纸上没标出的、小型的、原生地下生物群落。”
“需要一次侦察。”林砚下了判断,但随即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你哪儿也别想去。”苏眠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决,“你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侦察任务,鸦首可以带队,或者派其他人。”
“我知道。”林砚喘了口气,没有争辩,“但我需要了解最新情况,所有情况。鸦首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图纸。还有铁锈镇的见闻,‘潜影’可能的动向,以及……营地现在的具体状态。把所有能动的核心成员叫来。我需要听汇报。”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尽管虚弱地躺在这里,他依然是“初火营地”的“钥匙”和决策核心。
苏眠看了他几秒,确认他不是在逞强,而是基于责任的清醒判断,最终点了点头。“我去叫赵峰、老枪、鸦首。周工,你整理好图纸和数据。”她起身,动作牵动了伤臂,眉头蹙了一下,但步伐依旧稳定。
很快,临时医疗室隔壁清理出来的小房间里,一场简短的战时会议召开。
林砚被搀扶着靠坐在一张垫着旧毯子的椅子上,裹着厚外套,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静渊之钥就倚在他手边。苏眠坐在他旁边,左臂吊着,右手按在腰间。赵峰拄着拐,独眼扫视着图纸;老枪脸上多了道新擦伤,沉默地抽着自制的烟卷(用干树叶和少许劣质烟草末);鸦首站在窗边阴影里,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和冷静,身上有几处新包扎的痕迹;周毅则摊开图纸和探测器屏幕,准备讲解。
气氛凝重,但目标明确。
鸦首首先简洁汇报了铁锈镇之行:拿到图纸的过程、遭遇的“鬣狗帮”伏击(对方战斗力一般,但悍不畏死,有土制猎枪)、老冯的状态、以及撤离时察觉到可能存在的、更隐蔽的观察者(无法确定是“潜影”还是其他势力)。
“‘鬣狗帮’这次损失不小,短期内可能不敢再主动招惹我们,但他们记仇,而且很可能把我们有‘好东西’(图纸,可能还有技术)的消息散播出去。”鸦首总结道,“铁锈镇的水,比我们想的浑。除了‘鬣狗’,可能还有别的势力在暗中活动,观察,等待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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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验证和‘老鼠道’侦察,必须尽快。”赵峰用没受伤的手敲了敲图纸上那条蓝色虚线,“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最有可能安全接近‘摇篮’外围的路径。但风险未知。我建议,由鸦首带队,带最精锐的三人小组,轻装简从,快速往返,目标只是确认通道可行性和终点环境,绝不深入。时间控制在二十四小时内。”
“我同意。”老枪吐出一口烟,“营地现在伤员多,防御压力大,抽不出太多人手。精锐小队侦察是最佳选择。但去的的人,必须绝对可靠,且知道什么时候该撤。”
“侦察队人选,鸦首定。”林砚看向鸦首,“除了确认通道,尽可能记录沿途能量读数、生物迹象、以及……是否有‘潜影’或其他人类活动的痕迹。”
鸦首点头:“明白。‘岩羊’、‘夜蝠’和我去。‘山猫’伤没好,灰隼留下加强防御。”
“营地防御现状。”林砚转向赵峰和老枪。
赵峰沉声道:“北侧围墙昨晚受损部分已经紧急加固,但材料有限,强度不够。能战斗的人员,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十个,其中一半带轻伤。弹药存量……经过昨晚消耗,只剩下两成。药品,尤其是抗生素和止痛药,见底了。食物还能撑一周,但如果伤员继续增加,或者有新人投靠,会更紧张。”
老枪补充:“士气……不太好。昨晚的伤亡,还有林医生你和苏警官的重伤,让大家很不安。新来的人更是人心惶惶。需要稳住局面。”
内忧外患,资源濒临枯竭,士气低落。这就是他们现在面临的现实。
林砚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疲惫而坚定的脸。“我们没有退路。”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