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站出来了。没带武器,举着双手,慢慢朝前走了大概二十米,然后停下。他……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什么样的人?”赵峰立刻问。
“中年男性,亚洲面孔,很瘦,脸颊凹陷,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但……眼睛很亮,不像一般难民那种麻木或疯狂。他穿着……一件很破旧、但依稀能看出原来是浅色、类似研究员外套的衣服。他朝我们的方向看了看,然后……用手势比划了几下。”
“什么手势?”
“先是握拳捶了捶自己胸口,然后手掌摊开向前平推,接着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又指了指天空,最后双手合十,微微低头。”鸦首描述着,“不像是任何标准的军事或求生手语,倒有点像……自创的?或者某种……仪轨动作?”
林砚在心中快速解读着这些模糊的手势。对方似乎在传达一个复杂的信息:他们经历了巨大的磨难(可能与高层力量或天空——指能量异常?——有关),此刻已无恶意,请求对话和帮助。
“他在喊话。”鸦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疑惑,“声音不大,但顺风能隐约听到……他说的是……‘我们来自铁锈镇的阴影,携带种子与警告,请求与‘钥匙’的持有者对话’。”
铁锈镇的阴影!种子与警告!“钥匙”的持有者!
这几个词像惊雷一样在医疗室内炸响!
赵峰独眼猛地瞪大,周毅倒吸一口凉气,连吴医和芳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地看向林砚。
铁锈镇!他们果然和铁锈镇有关!“种子”是什么?警告又是什么?而“钥匙的持有者”……对方明确知道林砚和静渊之钥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林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牵扯着胸口的伤处一阵剧痛,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对方知道“钥匙”,这绝不是偶然。要么是王猛小队在最后时刻传递了信息(可能性较小,当时情况危急),要么……这些人本身就和铁锈镇地下的秘密,和那个“古代装置”、流浪者、甚至“清道夫”背后的军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告诉他们,”林砚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有些颤抖,但字句清晰,“我是林砚。‘钥匙’在我这里。我可以对话,但只能在这里,通过通讯设备,或者他们派不超过两名代表,解除武装,到营地大门外指定位置。同时,我需要知道‘种子’和‘警告’的具体含义,以及……王猛小队四个人的下落和现状。这是对话的前提。”
他的要求明确而强硬。在敌友未明的情况下,必须掌握主动权。
赵峰将林砚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鸦首。片刻后,鸦首回复:“对方听到了。那个中年男人回头和同伴简短交流后,点头表示同意。他提出,他可以作为代表之一,另一名代表是他们的医师,需要携带少量医疗物品用于救治他们自己的重伤员。两人都将解除所有武装。他们希望对话地点能在营地大门内、但靠近门口的开阔处,并要求我方提供基础的医疗评估和可能的急救协助,作为他们提供信息的‘预付报酬’。”
要求合理,甚至带着诚意。对方愿意先提供部分信息(关于王猛小队?),并接受我方检查。
林砚与赵峰、周毅快速交换了眼神。
“可以。”林砚最终点头,“按他们说的,在大门内清理出一块区域,设置隔离和警戒。鸦首,你负责接收和检查。赵峰,你和我……在场。”他看了一眼自己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苦笑了一下,“我就待在这里,通过监控和通讯。周毅,准备好记录和分析一切信息。”
命令迅速下达。营地虽然疲惫,但依旧高效运转起来。大门内侧一片相对完好的空地很快被清理出来,用废料简单围出了谈话区。灰鸦小队在暗处布下了多重警戒,赵峰带着几名精锐战士,全副武装地站在明处。一台从废墟里找来的、还能勉强工作的便携摄像和音频设备被架设起来,画面和声音实时传输到医疗室的屏幕上。
约莫二十分钟后,在鸦首冰冷的注视和仔细的搜身检查下,两名陌生人被带入了营地大门。
为首的正是那个摘掉兜帽的中年男人。走近了看,他的憔悴更加明显,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眸却异常清澈和……疲惫,是一种经历了巨大知识冲击和精神损耗后的疲惫,而非单纯的身体劳累。他身上的研究员外套几乎成了布条,沾满了泥土和可疑的暗色污渍,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式样和左胸位置一个被刻意划掉、但仍残留痕迹的徽记——那徽记的轮廓,竟与灵犀科技早期的标志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简洁,更……古老?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同样瘦削、戴着破旧眼镜、背着一个简陋医药箱的女人。她看起来年轻些,但眼神同样疲惫而警惕,紧紧抱着医药箱,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中年男人走进谈话区,目光首先落在了远处的医疗室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林砚。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旧时代学者般的礼节,声音沙哑但清晰:“感谢您给予对话的机会,林砚先生。我是韩青,前‘地脉共研会’次级研究员。”他指了指身边的女人,“这位是李薇,我们的医师。”
地脉共研会?一个从未听过的组织名称。次级研究员?
林砚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平静无波:“韩先生,李医师。请坐。你们提到了铁锈镇、种子、警告,还有‘钥匙’。请解释。同时,告诉我王猛小队四人的情况。”
韩青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物件,双手捧着,郑重地说:“首先,这是关于王猛队长及其队员的信息。”他示意李薇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张沾染了血污、但被塑料纸小心封存的便签纸,以及……四枚熟悉的、属于“复兴阵线”制式的身份牌!
赵峰的独眼瞬间红了,拳头攥得嘎吱作响,几乎要冲上去。
鸦首及时伸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