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自愈和适应能力大幅下降。
“有效!它退了!”有人欢呼。
巨瘤的确在后退,拖着被烧得焦黑、不断滴落粘液的残破身躯,缓慢地向后蠕动,重新缩回那些较小的污染体“溪流”之中,仿佛要借助它们来修复自身。
然而,林砚在发出那一击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周毅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才发现他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唯有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那柄光华略显黯淡的静渊之钥。
“林医生!”周毅的心沉到谷底。
“带他下来!立刻!”苏眠的命令传来。
当林砚被抬回医疗室时,外面的战斗声已经稀疏下来。污染体群失去了巨瘤这个指挥和攻坚核心,加上地脉持续痉挛带来的环境剧变(新的地裂在远处不断产生),它们似乎暂时失去了明确的进攻欲望,开始无序地徘徊、收缩,甚至彼此吞噬。
营地暂时守住了,但代价惨重。围墙多处受损,最严重的那段几乎摇摇欲坠。战士又添了十余名伤员,阵亡人数增加了五个。物资,尤其是燃料和医疗用品,几乎见底。而头顶的暗红色天光,和脚下从未停息的、仿佛永无止境的低沉震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每一个人:危机远未结束,甚至可能只是更大灾难的前奏。
医疗室内气氛凝重。林砚被安置在苏眠旁边的地铺上,吴医正用最后一点强心剂和营养液试图稳住他的生命体征。他的身体冰冷,脉搏细速,意识深陷,仿佛灵魂都因为过度透支而濒临消散。
苏眠半靠在那里,完好的左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林砚毫无血色的脸,看着静渊之钥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手中,剑身的光芒如同他的呼吸般微弱。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慌,比她失去右臂时更甚。如果林砚倒下了……这个念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同样疲惫不堪的周毅和韩青。
“伤亡和损失统计,尽快报上来。围墙抢修不能停,优先修复最危险区段,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她的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组织人手,密切监控污染体动向和地裂延伸情况。‘回声泉’节点的状态?”
韩青立刻回答:“节点本身受到地脉痉挛冲击,自然频率波动剧烈,但……核心似乎没有受损。林先生最后引动的那次共鸣,像是一剂强心针,反而让节点在混乱中显露出一丝更坚韧的‘锚定’特性。如果我们能尽快稳定林先生,或许能借助他与节点的连接,帮助节点更快平复。”
苏眠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周毅手中的数据板上:“陈序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尽管内心对陈序充满戒备,但她深知,此时此刻,任何可能的信息和助力都至关重要。
周毅摇摇头:“没有新信号。我们发送的回复,按理说他应该收到了。但没有任何回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猴子他们刚刚又发来一次安全信号,内容更详细了些。他们在路线c点附近,发现了更清晰的灵犀制式设备改装痕迹,还有……少量新鲜的生活垃圾,包装显示是灵犀内部的高能压缩食品,生产日期……就在最近三个月内。另外,他们隐约探测到那个方向有非常微弱、但极其规律的屏蔽场波动。”
陈序的人,不仅在那里,而且似乎建立了一个有补给、有防御的临时据点。他们想做什么?观察?等待?还是……别的?
“继续让猴子他们保持隐蔽观察,不要打草惊蛇。”苏眠沉吟道,“另外,陈序之前发来的技术资料,尤其是关于‘第三频率净化’和地脉痉挛的模型,你们分析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立刻能用的东西?”
这才是最实际的问题。警告已经应验,理论再精妙,若不能转化为应对当前危机的手段,也是空中楼阁。
韩青和周毅对视一眼。周毅调出数据板,展示复杂的模型和公式:“‘第三频率净化’理论框架非常大胆,但缺乏关键参数,尤其是针对‘数据种’这种特定污染和‘锚点-γ’那种邪恶能量的具体频率特征。我们短时间内无法凭空构建出有效的‘第三频率’。”
他切换到另一个界面:“不过,他对地脉痉挛的数学模型,结合我们监测到的实时数据,倒是让我们对痉挛的传播方式和能量衰减规律有了更精准的预测。根据模型推算,目前这种强度的痉挛可能还会持续数小时,并且会以‘锚点-γ’为震源,像波浪一样向四周扩散。我们营地所在的区域,正好处于一个能量干涉相对复杂的‘波节’区域,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的撕裂主要发生在旁边,而没有直接撕开我们脚下的原因。但‘波节’会移动,下一次能量峰值袭来时,我们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也就是说,我们脚下也不安全,随时可能裂开?”苏眠问。
“是的。”韩青补充,“而且,模型显示,这种痉挛会周期性地抽吸周围地脉能量,可能导致‘回声泉’这类小节点暂时性的‘枯竭’或‘频率冻结’。我们必须为节点可能失效做准备。”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营地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旁,唯一的庇护所“回声泉”也可能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林砚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他握着静渊之钥的手指动了动。
“林砚?”苏眠立刻转头,努力向他那边倾身。
林砚没有睁眼,但嘴唇嚅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频率……不对……不是抽吸……是……交换……”
“什么?”周毅没听清。
韩青却猛地睁大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扑到数据板前,快速调出地脉能量流动的模拟图。“等等……林先生说的……如果痉挛不是单向的抽吸和破坏,而是某种狂暴的‘能量交换’……‘锚点-γ’那个东西在索取,但过载的能量和它不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