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想把头埋得更深一些。
如此动作,却让身下的娇躯猛地一颤。
金映雪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这个混蛋!
她想将他推开,可昨夜药力与初经人事的馀韵,让她浑身酸软,提不起半点力气。
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那个男人的脑袋,在自己胸前最丰盈的地方,像只查找母乳的幼兽般,胡乱地拱来拱去。
“混蛋……”
金映雪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力的愤怒。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通过林间的缝隙,照在了赵宪的眼皮上。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晃眼的雪白。
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迟钝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以及自己的脸正贴在何处。
竟然是洗面奶!
饶是赵宪自诩阅女无数,脸皮厚比城墙,此刻也不免老脸一红。
他下意识地就想直起腰,从这温柔乡里挣脱出来。
然而,他这一动,怀里的女人也悠悠转醒。
金映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淅,一张放大的、带着几分尴尬和心虚的男人脸庞,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她的眼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寂静的山谷中轰然炸响!
金映雪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思考。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赵宪的脸上。
赵宪整个人都被扇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左脸,看着眼前这个用皮甲胡乱遮着身体,满脸羞愤,眼框通红的女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你打我?”赵宪的表情委屈极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地上那堆篝火的灰烬,嘴里不停地嘟囔起来。
“不是,国师大人,你讲不讲道理?昨天明明是我用身子把你护住,救了你的命,你今天可就翻脸不认人了?”
“再说了,是我抱着你的吗?我都昏迷了,分明就是你主动保我!”
“你不说以身相许也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呢?有没有天理了?”
“你给我闭嘴!”
金映雪听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那张绝美的脸庞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抓起身边的石块,一副赵宪再多说一个字就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一声咆哮,成功让赵宪闭上了嘴。
看着他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憋屈模样,金映雪心头的怒火莫名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深的烦躁和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看那个还在揉着脸的混蛋。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这话,赵宪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肋骨断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龇了龇牙。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在这山谷里跟你过一辈子吧?”赵宪瞥了她一眼,语气也正经了许多:“当务之急,是找条出路。”
“我要回去!”金映雪猛地抬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某种光彩。
“阿古拉以为我们死了,他为了脱罪,一定会给大汗一个交代。我猜他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汉人身上,甚至会污蔑我与汉人私通,以掩盖他逼死国师的罪行!”
金映雪的思路清淅无比,瞬间就洞悉了阿古拉可能采取的手段。
“我必须立刻回去,当着大汗的面,揭穿他的谎言,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个废物和他背后的左贤王付出代价!”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那个“大汗”的维护和信任。
赵宪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心心念念着蛮族大汗的女人,只觉得有些可笑。
“回去?揭穿他?”
赵宪冷笑一声,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国师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可是个死人。一个死人的话谁会信?”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那位大汗,会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手握重兵的左贤王?”
赵宪的声音,象一把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你真的觉得你的那位大汗,还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命吗?”
这话一出,金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你懂什么!”
她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情绪激动地反驳:“大汗他……”
她的话说到一半,却又猛地顿住,眼神复杂地看着赵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你不明白。”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落寞和疲惫。
“我并非生来就是蛮人。”
赵宪微微一愣。
“我本是汉人,二十年前,我的家乡遭遇旱灾,父母双亡,我成了流落草原的孤儿,是当时还只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大汗收留了我。”
金映雪的视线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待我如亲生女儿,请来最好的老师教我读书识字,传我族中秘术,一手将我扶上了国师之位。于我而言,他既是君主,更是父亲。”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不为国师之位,只为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原来是这样。
赵宪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她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国师,原来是可汗的养女,是可汗亲手树立起来的,用以平衡草原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