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设想!
他猛地抬起头,也顾不得跪姿了,对着台上的萧瑟厉声道:“萧瑟!你敢?!秦通乃朝廷三品大员!岂能因你一言就定罪拿问?!你这是滥用职权,私设公堂!”
萧瑟缓缓放下令牌,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纨绔姿态,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他拿起茶杯,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沫,斜眼看着台下脸色铁青的秦智,慢悠悠地道:
“哦?秦相这话说的……莫非秦通方才所有狂妄悖逆之言,什么‘狗屁令牌’,什么‘拿陛下来压人’,皆是奉了相爷您的指令?否则,相爷为何如此激动,甚至不惜……质疑这如朕令牌的权威?”
他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毒匕,瞬间抵在了秦智的咽喉!
质疑令牌权威?那就是质疑陛下!这个帽子,比秦通的帽子还要大,还要命!
秦智顿时语塞,脸色由青转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差点又掉进了这纨绔子的语言陷阱!
萧瑟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中冷笑,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相爷还是先别急着关心秦通了。您还是多想想,回到朝堂之上,该如何向陛下和满朝文武解释……没有明细圣旨,却在此擅自决断一百零八条人命的事情吧。毕竟,这‘准奏’和‘圣旨’,区别可是很大的。您说是不是?”
杀人诛心!
秦智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他死死地盯着萧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传说中的纨绔废物。
这家伙,哪里是纨绔?这分明是一条毒蛇!一条隐藏极深、一击必杀的毒蛇!
所有算计,所有谋划,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陛下的支持)和蛮不讲理却又精准狠辣的手段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秦智知道,今天他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脸色灰败,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萧瑟满意地看着台下失魂落魄的秦智和跪满一地的众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举起令牌,朗声道:“陛下仁德,念尔等大多乃初犯,今日不跪之罪,暂且记下!都起来吧!”
“谢陛下隆恩!谢世子爷!”众人如蒙大赦,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看向萧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萧瑟目光扫过台下那一百多名死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该轮到他来“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