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目光坚定的武泰,又看了看一脸殷切甚至带着些卑微的武烈,沉默了良久。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终于,萧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既然陛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臣……可以尝试一下。”
武烈和武泰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喜色,萧瑟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冰水浇下:
“但是,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 “第一,北风烈,是军队,是时刻准备上战场流血牺牲的队伍!不是镀金的温床!在那里,随时都可能有战死的风险!这一点,陛下您,和大皇子本人,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愿意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如果做不到,现在就请收回成命,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精力,也免得害人害己!”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武烈和武泰。
武烈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朕明白!既入行伍,生死有命!朕,绝不怪你!”
武泰更是挺直胸膛,朗声道:“武泰明白!若战死沙场,是为国捐躯,绝无怨悔!”
萧瑟点点头,继续道:“第二,既然要加入,就必须从最底层的新兵蛋子做起!忘记他皇子的身份!在北风烈,没有皇子,只有士兵!一切训练、一切任务,与所有北风烈成员完全相同,绝不会有任何特殊优待!甚至,因为他身份特殊,为了服众,我可能会对他要求更加严格!他也不能再用‘武泰’之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猜测。”
他看向武泰:“在北风烈,你就叫‘武文子’。陛下觉得如何?”
“武文子……”武烈沉吟一下,点头道,“可。一切以你为准。”
武泰(现在起应称武文子)立刻抱拳:“武文子明白!一切听从世子殿下安排!”
“第三,”萧瑟最后道,“他能否真正留下,能否得到北风烈兄弟们的认可,不是靠他的身份,也不是靠我的允许,而是靠他自己!靠他的实力,靠他的意志,靠他能否真正融入北风烈,成为值得托付后背的兄弟!如果做不到,我会随时让他离开。”
“好!一言为定!”武烈拍板。
萧瑟站起身,对武文子道:“与赵国比试结束后,你自己收拾好东西,以‘武文子’之名,来静心苑报道。记住,从你踏入北风烈营地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什么大皇子了。”
“是!文子记下了!”武文子激动地应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忐忑。
萧瑟不再多言,向武烈行礼告退。他知道,接纳武泰(武文子),无疑是在身边放了一个巨大的变数,但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只是这条路,对于养尊处优的大皇子而言,注定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