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戈壁基地总控室的屏幕泛着冷蓝的光。秦风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急促得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数据流向不对。“他突然停下动作，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监控界面。
周雨菲从量子计算终端前抬起头，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量子场的余韵，瞳孔正在缓慢收缩到正常大小。“哪里不对？“
“你看这个数据包，“秦风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色节点，“是从''鲲鹏''内部传出来的，大小是4.2gb，时间戳显示是两小时前。“
周雨菲走过来，盯着那个红色节点看了三秒，然后摇头。“这不对。''鲲鹏''的反重力场控制系统和外部网络是物理隔离的，不可能有数据传出。“
“这就是问题所在。“秦风的声音开始变冷，“有人绕过了物理隔离，把数据传了出去。“
他的手指快速敲击，调出了数据包的传输路径。屏幕上，一条红线从''鲲鹏''的量子计算中枢出发，绕过三重防火墙，最终指向一个未知的外部ip地址。
秦风的瞳孔放大了。
“这个ip地址……“他深吸一口气，“是太平洋上的某个卫星通信节点。“
周雨菲的脸色开始变白。
“也就是说，有人把''鲲鹏''的数据，传给了观星会。“
秦风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继续敲击，调出了数据包的内容。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快速滚动，然后突然停在一个特定的位置。
“量子计算中枢的核心算法，“秦风的声音冷得像戈壁滩上的寒风，“反重力场的稳定参数，能量输出的优化公式……所有核心数据，都在这个数据包里。“
周雨菲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这些数据……如果被观星会得到……他们可以……“
“他们可以复制''鲲鹏''的反重力技术，“秦风接过了她的话，“他们可以反向破解我们的算法，找出''玄鸟''的弱点。他们甚至可以……“
他突然停住了。
“甚至可以什么？“周雨菲问。
秦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她。
“他们可以利用这些数据，训练他们的ai，让夜枭的蜂群攻击更精准。他们甚至可以……预测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周雨菲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这是一个数据背叛者。“她轻声说，“有人在内部，把数据传给了观星会。“
秦风点头。
“而且这个背叛者……“他的声音开始变冷，“不是普通的技术人员。“
他调出了数据包的传输日志，指着其中的一个参数。
“看这个，“他说，“数据包经过了三次加密。第一次加密用的是我们内部的''天钥''协议，第二次加密用的是rsa-4096算法，第三次加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用的是观星会的专属加密算法。“
周雨菲愣住了。
“观星会的专属加密算法？我们内部怎么会有这个算法？“
“这就是问题所在。“秦风的声音更冷了，“这个背叛者，不是被收买的技术人员，而是……观星会的人，已经渗透到了我们的核心团队。“
他的拳头握紧了。
“而且这个人，能接触到''鲲鹏''的核心数据，能绕过物理隔离，能使用观星会的加密算法。这个人的权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
周雨菲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么……这个人是谁？“
秦风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继续敲击，调出了数据包的源头信息。
“数据包是从''鲲鹏''的量子计算中枢发出的，“他说，“但发出数据包的那个账户……“
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个账户，是总工程师的账户。“
周雨菲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方敏的账户？“
秦风点头。
“数据包是从方敏的账户发出的。“
周雨菲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可能……方敏她……她刚刚销毁了图纸，她写下了修复弱点的报告，她选择了忠于团队……“
“所以更可怕。“秦风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方敏是观星会的人，那么她销毁图纸，写下报告……可能都是观星会的计划。“
周雨菲摇头。
“不可能……我''看见''了她的内心……她在焚烧图纸的那一刻，她的新记忆战胜了旧记忆……她不再是观星会的成员……“
“你看见的，可能是她想让你看见的。“秦风打断了她，“你通过量子场''看见''的，是她的意识表象，但她的潜意识，可能还是观星会的。“
周雨菲的身体开始僵住。
“你是说……方敏在欺骗我们？“
“她在欺骗我们。“秦风的声音冷得像戈壁滩上的夜风，“她销毁图纸，是为了让我们信任她。她写下修复弱点的报告，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而在我们信任她的时候，她把数据传给了观星会。“
周雨菲的眼泪开始流下来。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还是观星会的成员。“秦风说，“她的记忆，她的意识，都被观星会控制着。她的新记忆，可能只是观星会植入的虚假记忆。她的选择，可能只是观星会让她做出的选择。“
周雨菲的身体开始崩溃。
她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能''看见''真相……但我看见的，只是她想让我看见的……我是个骗子……我是个骗子……“
秦风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周雨菲，这不是你的错。“他说，“方敏欺骗了我们所有人，不只是你。“
周雨菲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可是……如果我再仔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