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看着医疗舱内的方敏，看着她的眼泪，看着那……那崩溃的蝴蝶影像。
“她需要时间。”苏晓说，“她……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记忆。”
“是的。”周雨菲说，“记忆编辑的受害者，在觉醒后，通常会经历强烈的情绪波动——恐惧、愤怒、羞耻、绝望。她……她可能会崩溃，也可能会自毁。”
“我们需要……”林海说，“我们需要……我们需要帮助她。”
“我们已经帮助了她。”周雨菲说，“我们用圆周率的序列，引导她突破了记忆编辑。剩下的……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
“鲲鹏”的驾驶舱里，海风依然在吹，但苏晓、林海、周雨菲，三个人没有继续沉默。屏幕上的医疗舱内，方敏突然坐了起来，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我……我做了什么？”方敏的声音从通信频道中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烧毁了设计图？我……我背叛了团队？”
苏晓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你不是自愿的。”苏晓说，“你是被控制的。你是“记忆编辑”的受害者。”
“但是……”方敏说，“但是我的手，我的手……是我自己烧的。我看着它们燃烧，我……我没有阻止。”
“因为你的记忆被编辑了。”周雨菲说，“你的潜意识被植入了触发指令。当你看到蝴蝶图案，你的潜意识会强制执行预设行为，你……你无法抗拒。”
“蝴蝶……”方敏说，“蝴蝶……是触发词？”
“是的。”周雨菲说，“任何关于蝴蝶的意象，都会触发你的预设行为。两年前，你看到蝴蝶图案，然后烧毁了核心设计图。现在……你现在看到了蝴蝶，你……你觉醒了。”
“觉醒……”方敏说，“觉醒意味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回忆起了真实记忆。”苏晓说，“意味着你……你不再是傀儡了。”
“不再……不再是傀儡……”方敏说，“但问题是……但问题是，我能做什么？我已经背叛了团队，我已经……我已经没有脸面见任何人。”
林海的拳头在控制台上重重砸了一下。
“你没有背叛。”林海说，“你是被控制的。你不是叛徒。”
“但我烧毁了设计图。”方敏说，“我……我烧毁了大家的心血。”
“那些设计图可以重新画。”苏晓说，“但你的自由意志，不可以被夺走。现在，你已经回忆起了真实记忆，你已经……你已经突破了控制。”
“然后呢？”方敏说，“然后……我要怎么做？”
“帮助我们。”周周菲说，“帮助我们破解自毁程序，帮助我们注入终止代码，帮助我们……帮助我们终止“甜蜜蜂蜜”计划。”
“终止……“甜蜜蜂蜜”计划……”方敏说，“我可以做到吗？”
“你可以。”周雨菲说，“你曾经是“观星会”的“深潜者”，你了解他们的防御体系。如果你能告诉我们，如何破解三级防御系统，我们……我们就可以安全地注入终止代码。”
方敏沉默了。几秒钟后，她缓缓开口。
“我知道。”方敏说，“我知道如何破解三级防御系统。”
“怎么做？”林海问。
“三级防御系统，核心是……是“信任锁”。”方敏说，““观星会”用“信任锁”来防御所有未经授权的访问。只有被信任的设备，才能绕过三级防御，进入核心系统。”
“信任锁？”苏晓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方敏说，“每一个被培养的目标，都有一个唯一的“信任标识”。这个标识，是在培养过程中，被植入到他们的神经接口里的。如果……如果我们能用一个“信任标识”伪装成被信任的设备，我们……我们就可以绕过三级防御。”
苏晓的瞳孔猛了扩大。
“信任标识……”
“是的。”方敏说，“我也有一个信任标识。我的标识，是在我两年前被“接触”的时候，被植入到我的神经接口里的。如果……如果我能将这个标识传输给你们，你们就可以伪装成“深潜者”，绕过三级防御。”
林海的瞳孔也猛了扩大。
“传输信任标识……”林海说，“但问题是……但问题是，你的神经接口里，可能还有其他触发指令。如果我们激活你的神经接口，可能会……可能会触发其他预设行为。”
“不会。”方敏说，“我已经觉醒了。我已经回忆起了真实记忆，我已经……我已经突破了控制。现在的我，不再是傀儡，我是……我是自由的。”
“鲲鹏”的驾驶舱里，冷光在仪表盘的金属表面折射，海风的咸腥味从通风口渗透进来。苏晓、林海、周雨菲，三个人同时看着屏幕，看着医疗舱内的方敏，看着她的眼神，看着那……那重新焕发的光芒。
“我们相信你。”苏晓说，“我们……我们相信你已经觉醒了。”
“是的。”林海说，“我们相信你已经突破了控制。”
“谢谢。”方敏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鲲鹏”的驾驶舱里，海风依然在吹，但苏晓、林海、周雨菲，三个人没有继续沉默。屏幕上的医疗舱内，方敏闭上眼睛，她的神经接口开始启动，蓝色的光路在她皮肤下流动。
“正在传输信任标识。”周雨菲说，“传输进度，10%。”
苏晓看着屏幕，看着那蓝色的光路，看着那……那流动的数据。
“传输进度，20%。”周雨菲说。
“传输进度，30%。”周雨菲说。
“传输进度，40%。”周雨菲说。
“传输进度，50%。”周雨菲说。
苏晓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看着方敏，看着她的表情，看着那……那平静的脸。
“她很勇敢。”苏晓说，“她……她真的很勇敢。”
“是的。”林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