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下次再邀请我一次,好吗?”
下次。
又是下次。
许霁宁听着这两个字,心里轻轻一动。
她点了点头:“好。”
陆砚行镜片后的眼眸染上淡淡的笑意:“先上车吧。”
许霁宁提着裙摆,弯身坐进车里,陆砚行从车子另一边上车,在她身侧坐下。
司机启动车子,缓缓驶出这个有些老旧的小区。
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许霁宁侧首,对上陆砚行的视线,她轻声问:“陆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陆砚行看着她,嗓音温沉,“只是觉得,每次见你,你似乎都比上次更动人。”
许霁宁白皙的脸颊悄悄染上一抹薄红。
她怀疑他对女士都会这样赞美,是他良好的教养使然,当不得真。
但,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许霁宁红唇轻抿,梨涡浅浅:“谢谢,陆先生也是,今天特别帅。”
她说的是真心话。
陆砚行低声笑了笑,又问了一句:“许小姐换了新香水?”
许霁宁摇头:“是造型助理给我喷的,我平时很少用香水。”
白花香虽然又仙又纯,但有些人会晕,她有些担心是不是香太浓了,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影响到您?”
“不会,很好闻。”陆砚行说,“也很适合你。”
许霁宁弯了弯唇角:“听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在造型助理给她喷香水时,她留意了一下,是一个奢侈品品牌。
她原没有打算去买,但现在突然很想拥有一瓶。
晚宴地点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连绵的万家灯火,全玻璃穹顶,抬头望,可见夜幕低垂,几颗星子闪烁着微光。
晚宴还未正式开始,正是社交环节,男女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珠光宝气,觥筹交错间,笑语盈盈。
侍者托着香槟、果汁,在宾客之间穿行。
许霁宁挽着陆砚行的手臂,刚一踏入宴会厅,便感觉到许多道目光投射过来。
她的唇边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脊背下意识挺得更直了一些,在心里告诉自己:今晚一定要谨言慎行,绝不能丢脸。
立即有人迎上来打招呼:“陆总,好久不见。”
陆砚行微微颔首,寒暄几句,都是场面话。
陆续有人过来攀谈,每一次他都会认真地介绍她:“这位是我的女伴,许小姐。”
还会再补充一句:“许小姐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花艺师。”
那些人便会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说一些“幸会”之类的客套话。
许霁宁一一回应,慢慢的,紧张感缓解不少。
应付了几波人之后,有侍者托着香槟经过,陆砚行取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他低声问:“累吗?”
“还好。”许霁宁接过香槟,轻轻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清冽的甜意。
她看着陆砚行,声音也轻轻的、甜甜的:“陆先生,晚宴的花艺布置很美,我想自己四处看看。”
陆砚行知道她是想去透透气。
他还有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要见,带着她确实不太方便,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点点头:“别走远,有事过来找我。”
许霁宁应了一声“好”,端着酒杯,向宴会厅一侧走去。
越仔细看那些花艺装置,她心里越赞叹不已。
整场晚宴的花艺是莫奈花园色系。
从签到台那面巨幅花墙,到入口处的拱形花门,再到角落里高达三米的立式花艺装置,以及长达百米的桌花,配色高级,层次丰富,由花,粉、紫、蓝、白交织出一片朦胧的梦幻。
花材有芍药、大飞燕、奶油杯、和风多头玫瑰、九星叶等等,高低错落,疏密有度。
花艺和灯光、音乐完美融合,使整个晚宴尽显高级。
能够设计这样一场奢华的宴会花艺,是多少花艺人的梦想,也包括许霁宁。
但她知道,能接到这种单子的,都是跟策划公司有合作的花艺师。
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资源,不在一个圈子,连入场券都摸不到。
她正想,身后突然一股从背后力道撞来,猝不及防,她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两步,手中的香槟杯猛地一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尽数泼洒在前面一位名媛身上。
“啊——!”
名媛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她那件价值不菲的丁香色礼服上,一片深色的酒渍在迅速晕染开。
许霁宁脑子里“嗡”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礼服是高定的吗?要多少钱?十几万?几十万?还是上百万?
她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她知道自己可能赔不起。
周围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许霁宁身上。
许霁宁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只不过杯子里已经空了。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是谁啊?”
“好像是陆总的女伴。”
“什么?陆总竟然带女伴来了,但这个女伴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
被泼了酒的名媛又气又怒,瞪着许霁宁,声音尖利:“你怎么回事啊?能不能小心点!我这件礼服是高定,等了差不多半年才拿到的!”
许霁宁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想道歉,但舌头打结。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对了,是两年前,在盛家。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没有推盛嘉。
她站在那里,像现在这样,被人围着,被人指责,被人用目光凌迟。
盛时安还当众打了她一耳光,逼她低头道歉。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