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到底是有什么三头六臂。现在她看到了。
真的就是一个开花店的,不注重打扮,双手粗糙,穿着普通的棉麻连衣裙,还在为每单利润几十的花束辛辛苦苦地忙碌。和她们那个圈子里的人,相差十万八千里。沈微月心里那根刺,突然就被拔掉了。
“好好开店吧。"她嗤笑一声,“这才是你该待的地方。”说完,带着一副胜利者的骄傲姿态,转身离开。“呸!"江盼冲沈微月的背影啐了一口,“这个女人有病吧!”“宁宁,你别往心里去。“她安慰许霁宁,语气放轻柔,“这种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专门来找存在感。下次再遇到这种来找茬的,你不用开口,我直接赶人就是了。”
许霁宁看着她,轻轻扯了扯唇角。
“没事。“她说,语气淡淡。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她重新坐下来,拿起喝了一半的奶茶,喝了一口,又拿起手机,继续处理还没回完的订单问题。大
经过节前两天的奋战,许霁宁的花店里摆满了花束。工作台上,花架上,甚至地板上,到处都是包装好的花礼,挨挨挤挤,几乎无处下脚。
一大早,配送员们就开始排着队进店取花,许霁宁一边核对订单,一边叮嘱每一束花的注意事项。
江盼在旁边帮忙打包,动作麻利,嘴里还哼着歌。趁着一个休息的间隙,许霁宁抽空将一桶玫瑰花拿到路边,并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块小黑板立在一旁。
黑板上写着一行秀丽的粉笔字:“如果遇到爱情,可以免费取走一支。”这是许霁宁偶尔会做的小活动,给路过的人一点小小的浪漫。应急花束刚放好,她转身,只见一个配送员的电动车在花店门口停下。配送员从车后座的保温箱里抱出一大束花。许霁宁心微微一沉,以为是今天送出的花束在配送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连忙迎上去。
“怎么了?”她问。
但走近了才发现,配送员捧着的花束,并不是她做过的订单。那是一束芬德拉玫瑰。
奶油白的花瓣,隐隐透出玉质的粉晕,温柔而端庄。每一枝花材都显然是精心挑选过,花型饱满,新鲜得像刚从枝头剪下。不用数,按照许霁宁的经验,这束芬德拉应该有52朵。“请问悦尔花店的许霁宁小姐在吗?"配送员看了看订单。许霁宁微怔,回答:“我就是。”
配送员把花束递给她:“这是一位先生送您的花束,麻烦签收。”许霁宁下意识接过那束花,指尖在包装纸下微微发颤。芬德拉的花语是,只对你一人钟情。
这是她那晚告诉陆砚行的。
“哇!"江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店里跑出来,看到许霁宁怀里的花,眼睛都亮了,“芬德拉!这花现在可不常见了!我记得它的花语,好像是只对你一人钟情对不对?宁宁,你今天也遇到爱情了?!”许霁宁却忽然抬头,喊住已经跨上电动车,准备离开的配送员:“等一下!”
她匆匆跑上前,把怀里的花束递过去:“帮我把花退回去吧,费用多少,我转给你。”
配送员愣住,接过花束,有些茫然:"“这……确定吗?”许霁宁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定。”
“好吧。"配送员把花重新放进箱子里,骑着车走了。江盼眼睛眨了眨,一脸八卦地看着许霁宁:“宁宁,这么漂亮的花,怎么不收下?是不喜欢对方吗?”
许霁宁轻轻地摇了一下头,似乎是不想多说什么,转身走回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