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光着脚在巷子里追跑。
他们找到一家成衣店。
店面不大,架子上挂着的衣服料子普通,但样式还算齐全。
店主是个矮胖的中年女人,看到客人进门立刻堆起笑脸。
“两位需要什么?”
“两套参加正式场合的衣服。”林风说,“男士的礼服,女士的裙装。”
店主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身材:“现成的有几套,试试?”
艾米莉试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林风试了一套深灰色的礼服。
衣服不算合身,但勉强能穿。付钱时,店主多看了他们两眼:“两位是外地来的吧?”
“嗯。”
“提醒一句,”店主压低声音,“旧城区晚上不太平。特别是东边的码头区和仓库区,最近老有人失踪。卫兵来了几趟,也没查出什么。”
“失踪?”
“嗯,都是些没什么人在意的:流浪汉、小贩、还有几个外地来的短工。”店主摇摇头,“有人说看见黑影把人拖进巷子,但第二天什么痕迹都没有。你们晚上尽量别出门。”
走出成衣店,艾米莉轻声说:“又一个失踪事件。”
“维克多需要实验样本,”林风说,“活人样本。流浪汉和小贩是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目标。”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市场。
市场里挤满了摊位,卖蔬菜的、卖肉的、卖廉价首饰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飘着鱼腥味和香料味。
在一个卖草药的摊位前,艾米莉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老妇人,面前的摊子上摆着各种晒干的草药。
“有银叶草吗?”艾米莉问。
“有,刚晒干的。”老妇人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十个铜币一把。”
艾米莉付钱,接过草药闻了闻。“品质不错。老人家,您这些草药是从哪采的?”
“城西的野地里。不过最近不太敢去了,”老妇人压低声音,“那边林子里…不太干净。我老伴上周去采药,回来就发烧说胡话,说看见树影在动,还听见有人叫他名字。养了三天才缓过来。”
“树影在动?”
“嗯,他说树像活了一样,枝条会扭。但我去看过,就是普通的树。”老妇人摇摇头,“可能他老眼昏花了。”
艾米莉谢过老妇人,拿着草药走回林风身边。“又一个异常报告。树影活动…可能是自然能量被污染的表现。”
林风看向西边。
从市场这里能看到远处模糊的城墙轮廓,再往外就是郊野和树林。
“晚上我去看看。”
下午三点,他们回到旅店。
老杰克还在柜台后,这次他面前摆着个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
林风走过去,放下一枚银币在柜台上。
老杰克抬起独眼。
“我需要消息,”林风说,“最近一个月,旧城区有什么特别的事?特别的人?或者…特别的东西出现?”
老杰克盯着银币看了几秒,伸手收起来。“特别的事多了。东码头区死了三个流浪汉,尸体发现时都干瘪得像放了几个月,但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西边林子有人说看见会动的树影。北边仓库区有间仓库半夜传出怪声,卫兵去看过,说是老鼠。”
“特别的人呢?”
“来了几个生面孔。有个穿黑袍的老头,租了码头区一个旧仓库,整天锁着门,不知道在搞什么。还有个戴面纱的女人,在贫民区开了个免费诊所,专治头疼发热,但有人说她给的药吃了会做怪梦。”
“免费诊所?”
“嗯,那女人自称‘慈悲修女’,说受神感召来帮助穷人。但她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像慈悲。”老杰克挪动一枚棋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王都最近的大型活动,除了授勋仪式和丰收庆典,还有什么?”
“法师塔月底有场学术峰会,据说要展示什么新发现。拍卖行下周有场大拍卖,压轴的是一批从古代遗迹挖出来的东西,几个大家族都在盯着。哦对了,城北的角斗场下周末有场表演赛,赢家能得一百金币和骑士团的见习资格。”
林风又放下一枚银币。“那个黑袍老头和慈悲修女的详细地址。”
老杰克说了两个地址,然后收起第二枚银币。“提醒一句,别惹黑袍老头。我有个伙计好奇去他仓库附近转悠,第二天被人发现躺在巷子里,脑子烧坏了,只会傻笑。”
回到房间,林风把地址记下来。艾米莉坐在床边整理刚买的草药。
“两个可疑目标,”林风说,“黑袍老头可能是维克多的手下,或者就是某个样本。慈悲修女…听起来像是用药物进行前期诱导。”
“今晚先去哪边?”
“西边林子。”林风看向窗外,“树影活动的报告如果属实,说明维克多的污染已经渗透到自然环境里。这比几个失踪案更危险。”
傍晚六点,旅店供应晚餐。
简单的炖菜和黑面包,味道普通但能吃饱。
大堂里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三个住客:一个看起来像小商人的中年男人,两个风尘仆仆的旅行者,三人各自坐在一桌,默默吃饭。
老杰克在柜台后擦酒杯,偶尔瞥一眼大堂。
吃完饭,林风和艾米莉回了房间。
林风从行李里取出通讯装置,接通翡翠林地。
“初号,收到吗?”
“信号清晰。林风,你们到王都了?”
“嗯,在旧城区的银橡树旅店。有件事需要你查:王都西边的林子,最近有自然能量异常的报告吗?”
短暂的停顿。“接入王都的公开市政记录…找到了。过去两周内,城卫队接到三起关于西林区的报告:一起是樵夫声称树木试图抓住他,一起是采药人报告植物异常枯萎,还有一起是巡逻队发现一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