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地流淌过他手臂上被巨大冲击力震得生疼的筋膜和韧带,抚过他隐隐作痛的指骨、桡骨和尺骨,接着是承受了主要冲击力量的腰椎关节、膝盖和脚踝……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适感迅速蔓延开来,无数双轻柔的手在同时按摩、抚平着所有的创伤。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之前还隐隐作痛的各个关节和肌肉群,所有的酸痛、麻木、不适感,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咦?”就在这时,玻璃窗外操控台那边,负责监控扫描图像的医生发出了一个极其疑惑的气声。
林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接着是椅子被急促拖动的声音,似乎又有其他医生被叫过来了。
头顶的扫描指示灯在他眼前闪烁着,扫描的时间显然比预定的要长了不少。
“总这样照着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啊?”林白暗自苦笑,但转念想到刚刚生效的神奇修复能量液,应该能抵消掉这点辐射的影响。
他只能耐心地躺着不动。
他不知道的是,观察窗后的医生们已经陷入了一片寂静的震惊!
屏幕上显示的图像……与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
骨科主任被紧急请了过来,几个人凑在屏幕前,反复切换着不同角度的重建图像,低声快速地交谈着。
“这……不可能啊!”
“上肢骨骼结构清晰,未见任何骨裂、骨折迹象!”
“指关节、腕关节、肘关节……完全正常!”
“腰椎生理曲度良好,椎间隙正常,无压缩性改变……”
“膝关节半月板、韧带……显示正常!踝关节也……”
“不是说徒手接住四楼掉下来的孩子吗?那冲击力……怎么可能一点损伤都没有?”
“设备故障了吗?重新扫描一次!”
于是,在各种“再扫一次手臂”、“重点看一下腰椎”、“脚踝位置再确认一下”的指令下,林白被翻来覆去检查了个彻底。
最终,所有影像学证据都指向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清晰无比的事实:
这位徒手接住高速坠落的婴儿、承受了巨大冲击力的军人,身体内部结构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急性应激损伤的迹象!
当林白终于被允许离开检查床时,他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军装,扣好风纪扣。
看着围过来、表情各异、充满探究和难以置信的医生们,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和的弧度,说出了从ct仓出来后第一句清晰的话语:
“各位医生,辛苦了。那么请问……我现在可以去继续参加新兵体检了吗?”
医生们面面相觑,纷纷抽了抽嘴角。
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似乎完全没把自己的“壮举”和这令人费解的检查结果放在心上,心心念念的只有新兵大队的正常流程。
“小伙子,你……”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军医从仪器室里走出来,他胸前佩戴着主任医生的铭牌。
他仔细打量着林白,眼神里充满了惊叹和欣赏,“你叫林白是吧?这份体检表给我吧。”
他从林白手中接过那张夹着各种检验单的表格,“已经做过的项目,我直接给你签过!你这小子啊……”
老军医笑着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有股子天生的憨劲儿!那么高的孩子掉下来,你伸手就接?就没想过万一砸断了胳膊砸折了腿,你这辈子怎么办?”
林白站得笔直,脸上是军人特有的平静和坦诚:“报告首长,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就听见孩子哭得……特别揪心,身体就先动了。”
他的回答朴实无华,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哭?”老军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紧紧盯着林白,“你……你说你当时听见孩子哭了?在四楼掉下来的时候?”
“是的。”林白肯定地点点头,神情坦荡,“哭得很大声,很可怜。可能是因为……我的听力比一般人稍微好一点。”
老军医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拿起笔,在林白体检表“耳鼻喉科”那一栏,郑重其事地画了一个醒目的五角星!旁边还标注了几个小字。
“你这听力……怕不是普通的好啊!”老军医的语气带着惊叹,“一万个人里面,也未必能找出一个像你这样,在那种混乱嘈杂的背景下,隔着四层楼的高度,还能清晰分辨出婴儿哭声的!
你这听力神经的灵敏度……”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绝非常人所能及。
即便老军医这么说林白也没在怕的。
系统能在ct扫描过程中悍然发放并使用修复液的行为,此刻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那些精密的射线、强大的磁场,果然探测不到他体内发生的神奇变化!
这让他彻底放下心来,甚至有种小小的、恶作剧得逞般的轻松感。
他目光扫过门口和观察窗后那些仍在低声讨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医护人员——尤其是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军医李主任。
林白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左脚跟用力磕向右脚跟,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响,随即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动作流畅得刚才那个被怀疑“可能重伤”的人不是他。
“各位医生,辛苦了!耽误大家宝贵时间,真不好意思!”林白朗声道,声音清亮,中气十足,与他“伤患”成鲜明对比,
“我还赶着去完成新兵体检集合,时间有点紧,各位医生,回见!”
话音未落,那靠脚立正的姿势瞬间切换,他像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就从众人眼前掠过,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只留下军靴踏在地板上急促而连贯的铿锵回响。
ct室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