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亲子鉴定报告吗?拿来给我看看!再说了,谁告诉你我跟这个女人是两口子了?别在这儿乱扣帽子!”他声音尖刻,透着股无赖的嚣张。
邓院长在医院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人鬼蛇神没见过。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和无赖嘴脸,他面色纹丝未动,眼神却越发冷冽:“是不是亲子关系,不是靠你一句空口白话就能否认的。
我可以立刻安排检验科,给你和孩子做加急的亲子鉴定!结果,很快会见分晓!”
这话掷地有声。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强横掩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过头去。
但更明显的是那个女人在听到“鉴定”二字时,她整个人剧烈地瑟缩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身体抖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死死攥着的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这细微的变化,被一直暗中观察的林白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带着了然和冰冷的弧度,心中冷笑更甚。
张维的脑袋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林白,你说得太对了,这孩子的爸妈果然都有问题。”
他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
林白侧头,看着自家班长这难得八卦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
他学着张维的样子凑近,声音压得更低,语出惊人:“班长,我刚才瞧着,那孩子……恐怕也未必是这女人的。”
“你说啥?!”张维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扭头看向林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你确定?!”
他以为自己爆了个猛料,万万没想到林白直接扔了个炸弹!
“张维!你俩嘀嘀咕咕闹什么!”团长戴立刚本就压着怒气,此刻浓眉紧蹙,严厉的目光如同实质扫了过来,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
张维脑子一热,被林白的惊人之语震得忘了分寸,几乎是脱口而出:“报告团长!刚刚林白说……他说……”
话到嘴边,他才猛然意识到这话的严重性和分量,剩下的一半卡在喉咙里,脸憋得有点红,求救似的看向林白,不知该如何措辞。
林白脸上的浅笑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自信。
他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地站起身,在张维身边站得笔直,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响彻房间:
建议邓院长,如果需要给他们做亲子鉴定时,一并核实这位所谓的孩子母亲与婴儿的亲子关系!”
“什么?!”
“这……”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连长、指导员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邓院长猛地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那个女人。
那女人面如死灰,抖如筛糠,整条手臂都在哆嗦。
“凭什么!做不做亲子鉴定轮不到你们做决定,我不想做你们谁敢动我?!”女人开始撒泼。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敢让我做,那就是违背妇女意愿,那是犯法的,我………我要告你们强奸!!”
团长戴立刚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场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凝重。
而反应最激烈的,当属那个一直装横的男人。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的无赖表情瞬间被暴怒和惊疑取代,指着女人破口大骂:
“靠!臭婊子!你真能耐啊!那野种还不是你的?!那是谁的?啊?!我就说这孩子来的蹊跷!你不总喊肚子疼要流产了?这孩子不会是你从哪儿偷来的吧?!你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偷来的”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畔!
这性质,瞬间就变了!
如果林白的猜测是真的,这就不再仅仅是遗弃亲生骨肉那么简单,而是可能牵扯到人口贩卖、拐卖儿童的重罪!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看向那女人的眼神彻底变了,寒意弥漫。
“呜……呜……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能张口污蔑我?!”女人再也扛不住,爆发出尖锐又绝望的呜咽。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看任何人,就那么原地瘫软下去,蹲在地上,把整个脑袋深深地、死死地埋进膝盖里,身体蜷缩成颤抖的一团。
压抑的哭声破碎而绝望,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那眼泪,此刻不再是寻求同情的武器。
对于早已看穿她劣行的军人、院长,对于那个把她视如敝履的男人而言,这痛哭流涕,只剩下彻底的狼狈和无法掩饰的崩溃,徒增厌恶,毫无作用。
女人突然抹了一把眼泪,原本绝望麻木的脸上猛地迸发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们……你们凭什么说孩子不是我的!你们不信?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
她的声音嘶哑尖利,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竟猛地伸手去解自己那条运动裤的裤腰扣!
“我可以给你看我肚子上的剖腹产的疤!就是生他留下的!你们看啊!看清楚!”她一边哭喊一边用力拉扯裤腰,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冲动。
“哎哎!这位女士!你冷静!冷静啊!这是干什么!”
邓院长吓得脸色都变了,声音都劈了叉。
年过半百了还要见这种阵仗,慌忙扑向桌上的内部电话机,手指因为紧张都有些发抖,急促地按下一个键:“特勤保安!保安!快上来两个!院长办公室!快!有人情绪失控!”
“住手!”连长郭玉杰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人威严。
他一步上前,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眼神锐利。
“我警告你!这里不是你一哭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