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挣扎。
然而,每一次废墟深处传来孩子一声微弱的哭泣、一句含糊的呼唤,就如同最强的强心剂注入他们濒临崩溃的躯体!
疲惫瞬间被驱散,剧痛仿佛暂时麻痹,已经抬不起来的手臂又爆发出新的力量!
那点微弱的生命之火,是他们坚持的唯一理由,是支撑他们血肉之躯不被彻底压垮的精神支柱!
“这里!这里还有声音!” 林白嘶哑到几乎辨不出原音的呼喊响起。
几双布满血污、指甲翻开、甚至露出指骨的手,不顾一切地加快了速度。
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最后几块碎砖,拂去厚厚的粉尘。
一个狭窄的三角形孔洞露了出来。
微弱的光线下,一双惊恐却充满求生渴望的孩子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望向这群几乎不成人形的“土人”。
那一刻,所有的痛苦、疲惫、绝望都被巨大的狂喜冲散!
“呜呜呜呜,救救我们………”
“孩子!别怕!解放军叔叔来了!”
一只沾满血泥、颤抖却无比轻柔的手,坚定地伸向了洞中那只小小的、冰冷的手。
在废墟深处,好几个极其微弱、带着无尽恐惧和痛苦的孩童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丝线,顽强地维系着生的希望。
林白挨个排查,找声音的来源。
最后一个地点是被几块巨大的、交错叠压的预制楼板和断裂的承重梁死死封锁在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里。
“这里!还有孩子活着!” 林白一声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呼喊穿透了废墟上的嘈杂。
他身上的迷彩作训服早已被汗水、泥浆和不知名的污渍浸透,肩部和肘部撕裂的口子翻卷着,脸颊上几道被钢筋划破的血痕已经凝结。
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匍匐在犬牙交错的废墟上,耳朵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碎块,屏息凝神,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每一条缝隙。
“声音很弱,在下面!大概…两到三米深!”
林白迅速判断,声音因紧张和体力透支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他回头朝着身后跟上来的五班几名同样灰头土脸的战友吼道:“邱磊!!二满!!快!清理表面障碍,动作轻!注意支撑!这里结构太脆弱了!”
接到命令的战士们如同精密的机器齿轮般瞬间启动。
“确认!一个生命体征!体温偏低,脉搏微弱!” 邱磊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凝重。
与此同时,林白和二满已经徒手开始清理洞口附近的碎砖、断裂的木条和扭曲的金属窗框。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异常谨慎,每一次搬动都小心翼翼,尽量避免引起上方堆积物的任何二次坍塌。
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掉进他们的衣领,迷住他们的眼睛,但他们毫无知觉。
“洞口太小!进不去!”二满焦急地低吼。
那个由几块巨大混凝土板形成的三角空间入口,狭窄得只容得下一个瘦小的人勉强钻入,而且结构极其不稳,边缘的钢筋狰狞地扭曲着。
“我来!” 林白没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摘下头顶沾满灰尘的头盔扔到一边,甩掉沉重的背包和可能刮蹭的设备。“邱磊,你负责观察支撑点!二满,照明对准洞口!”
他深吸一口气,要将所有的力量和勇气都吸入肺腑,然后,像一条灵活的鱼,将身体压到最低,贴着冰冷尖锐的碎砾,开始向那个黑暗、致命却又充满希望的缝隙钻去。
尖锐的钢筋划破了他手臂的布料,在皮肤上留下新的血痕,沉重的碎石摩擦着他的后背,但他只是闷哼一声,继续一寸寸地向内挪动。
狭窄的空间挤压着他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厚的尘土味,异常艰难。
“小白!小心头顶那块悬板!” 邱磊的声音在洞口外紧张地响起,手电筒的光柱死死锁定着林白头顶上方一块晃晃悠悠的巨大混凝土悬板。
林白的动作更加谨慎。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蹭进了那个仅能容纳他上半身的三角空间。
手电光柱艰难地追随他挤入,在飞舞的粉尘中切割出一道微弱的光路。
光线下,景象让这个铁打的汉子心头猛地一揪。
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
他穿着沾满灰土、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校服,小脸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一双大眼睛因极度的恐惧和疼痛而瞪得溜圆,泪水混合着泥土在脸上冲出两道明显的痕迹。
他的右腿被一块沉重的、断裂的水泥横梁死死压住了小腿部位,鲜血已经染红了裤腿和身下的尘土。
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样沾满灰尘、瘪了的书包,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别怕…孩子…别怕…” 林白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和安抚的力量,与他在废墟上指挥时的沙哑铿锵判若两人。
他努力在有限的空间里调整姿势,让手电光不要直射孩子的眼睛。
“叔叔是解放军,来救你了。坚持住,我们马上出去!”
孩子看到了那身布满灰尘血迹却依然象征希望的迷彩色,看到了林白那双充满关切和坚定的眼睛,瞬间,巨大的委屈和获救的希望冲垮了他仅存的克制。
“叔…叔叔…疼…腿疼…我…我怕黑…”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嘶哑微弱,却撕扯着林白的心。
“好孩子,不哭,叔叔知道疼。” 林白的声音更加轻柔,像在哄睡,“你很坚强,坚持到现在了,真棒!再忍一小会儿,叔叔马上弄开这石头!”
他一边安慰着,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观察孩子腿部的受压情况。
横梁非常沉重,直接抬起极可能引起连锁坍塌,而且孩子被压的时间太长,强行拖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