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哽咽:“林白……不怕你笑话,我……我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离得远,家里的事,我确实帮不上忙,我知道她累,累得要命!
可……可我在部队里,训练、执勤、带兵,压力也不小啊!我体谅她辛苦,我也心疼她……可她……她总觉得我在部队里轻松自在,啥事不管,啥责任不负,就是图自己清闲……”
他抬起头,眼中是深切的疲惫和迷茫,“两边都累,两边都委屈,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林白看着王猛痛苦的表情,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困境,在军营里何其常见?
王猛绝非个例。
家庭和军营之间的平衡,如同走钢丝一般艰难,如同试图用一双手同时捧稳事业和家庭的碗盏,从来都是一个近乎无解的两难命题。
总要有某一方做出更多的牺牲和退让。
而现实往往残酷地印证着,
军嫂,那个默默支撑起后方小家的名字,
常常是承担了远超自身份量的那一个。
林白抿了抿嘴唇,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他用一种平静却充满力量的声音缓缓开解道:
“王猛班长,你想想当初。你和嫂子恋爱多年,那时候她还不是你的妻子,你的荣誉她分享不到,你的光荣之家也不挂她家门口!
那时候,她想来部队看看你,你可能还会无奈地告诉她:‘对不起啊,按规定,家属院只有结了婚的家人才能来探亲,女朋友……暂时还不行呢。’她听了,会不会失落?会不会难过?”
林白停顿了一下,让王猛有时间去体会这段话的重量,然后才继续道:“她用了最美的青春年华等你,一次次送你归队,盼着你们能苦尽甘来,能有一个安稳温暖的家。
保家卫国,是我们穿着这身军装、扛着这份肩章的人,无法推卸的天职和义务!
可让她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为你守候、为你付出,为你独自撑起一个家——那从来都不是她的义务!”
王猛的身体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白。
林白的声音愈发沉静而有力:“但嫂子她做到了!她为你扛起了本该由两个人、甚至更多人来分担的重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们还有了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女儿。
就凭这一点,无论她有多少委屈、发多大的脾气,她本身,就足够伟大!值得所有的理解和尊重!”
他看着王猛眼中翻滚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王猛班长,哪怕你心里有天大的委屈,哪怕你觉得不被理解,看在嫂子这份‘超义务’的付出、这份不容易的份上,
你也该多体贴她几分,多包容她几分!这不是认输,这是对你所拥有这份珍贵付出的尊重和珍惜!”
王猛彻底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林白,一个从未经历过婚姻和恋爱的单身汉,竟然能如此透彻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进他因争吵和失落而迷茫的心湖里,激起巨大的涟漪。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那些自认为的理直气壮,是多么的狭隘和自私,越想越觉得自己亏欠了那个在家操劳的妻子太多太多。
半晌,他猛地低下头,用粗糙的大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发出一声苦涩至极的笑:
“我……我是不是太差劲了?林团……你说的对,我……我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辜负了那个最……最爱我的姑娘……”
他抬起头,看向林白怀中熟睡的女儿,那曾经无比期盼的亲子时刻,此刻却只剩下满嘴的苦涩,
“你看,连我亲闺女……都不认我,都不喜欢我,可能……这就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吧。”
林白看着他眼中深切的痛苦和自责,伸出手,隔着桌子,安抚地拍了拍王猛宽厚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猛班长,别这么想,更别说这种泄气话。重要的不是后悔过去,而是如何把握现在和未来。
你现在只需要牢牢记住一点:错过了一个真正爱你、愿意为你付出所有的人,那就是错过了你这辈子所能拥有的幸福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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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天赐良缘,老天爷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所以,知福,惜福!别让遗憾扩大。
发现问题,就去解决。犯了错,就去弥补。用你的真心和行动,好好向前走!只要人还在,心还在,就都来得及!”
这番推心置腹、充满哲理又饱含鼓励的话,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王猛冰冷的心田。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他看着林白,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林团……你这……你这太会开导人了!真的,你太适合干政委了!跟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舒服多了,也亮堂多了!”
林白闻言,唇角勾起一个谦逊的弧度,那丝尴尬早已被真诚的交流取代:“王猛班长过奖了。咱们兄弟之间,就是说说心里话,拉拉家常。和政委比起来,我这都是班门弄斧,纸上谈兵罢了。”
王猛习惯了林白的谦虚,此刻心中的郁结稍解,看着林白年轻俊朗、沉稳可靠的面容,一个好奇忍不住冒了出来:“林团,你……你这么懂这些道理,人又这么好,长得又帅,为啥……为啥不找个对象呢?”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冒犯了这位让他打心眼里敬重的团长。
要知道他可是亲眼见证林白从新兵连崛起的!
林白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得像个小天使的妮妮,原本从容温和的微笑里,忽然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皮。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这个嘛……王猛班长,你听没听说过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