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微不足道的、清理路障的任务。
“……”
叶挽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无数的问题、恐惧、震惊、后怕,如同沸腾的熔岩,在她胸腔里翻滚、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她想问“你到底是谁”,想问“你做了什么”,想问“为什么”,更想问“接下来怎么办”……
但所有的话语,都在对上林见深那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眼眸时,被冻结在了舌尖,化为更深的寒意和茫然。
林见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写满惊魂未定和难以置信的脸上。
他看了她大约两秒钟,然后,用那种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开口问道,仿佛只是确认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能自己走吗?”
依旧是这句话。在经历了刚才那一切之后,他问出的,依旧是这句“能自己走吗?”
叶挽秋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慌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在霓虹灯下俊秀却毫无生气的脸,看着他身上干净整洁、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校服……
一阵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伴随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酒精残余带来的眩晕,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能”,或者“不能”,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带着哽咽的抽泣,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最后的意识,是林见深稳稳接住她的手臂,和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仿佛能净化一切污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