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沐紫烟期盼的目光下,结界还是被撤去。
师徒俩一切如常,一人回了玉衡阁,一人回了自己洞府。
沐紫烟略显失望的收回了神识,叹气道:
“算了,还是让其顺其自然吧。”
玉衡峰上,夜深人静。
灵池之中,丧彪睡得很安详,整个山顶静谧得可怕。
但徐青云的洞府内,徐师傅却并未休息,而是贼心未死,依旧想着偷偷跑过去。
恰好,他现在也到了上三境,能使用瞬移的神通了。
不过,若是自家师尊在玉衡阁外设的结界的话,他依旧瞬移不进去,而是会排斥在外,瞬移到院子当中。
这样一来,岂不是被沐长老发现了?
徐青云也不敢赌,斩道境的神识太过隐秘可怕,即使他现在已是上三境的修士,依旧察觉不出沐紫烟的神识是否在偷偷的观察。
正在徐师傅还在衡量之时,玉衡阁内,姜凝霜端坐在床榻前,死死的盯着略显昏暗的房间之内,还幽怨的自言自语着:
“逆徒!坏胚!本宫都没留禁制了,怎么还不知道偷偷过来?”
“以前不是挺叛逆的吗?怎么现在就这么听话了?”
“本宫饶让你回去,又没说不让你偷偷过来,这都不知道吗?”
姜凝霜郁闷得小拳头攥着身下的小被单,整个人气鼓鼓的,心里抱怨个不停。
若不是自己小姨出关,她又怎么舍得赶他回去呢?
赶他回去是装给自家小姨看的,但自己总不能说让他在偷偷以瞬移神通过来吧?
毕竟该有的矜持与威严还是要的。
难道是自家逆徒一时没习惯上三境,忘了能使用瞬移的神通?
姜凝霜想了想,自家逆徒以前可是死皮赖脸的赶也赶不走,怎么现在一出关见了一次自家小姨就畏畏缩缩了?
对于她来说,两年与二十年也没什么区别,同样是思念成河。
所以,她才特意撤下玉衡阁上的禁制,在房间内等着。
毕竟沐紫烟再怎么观察,也不可能将神识直接落到玉衡阁内。
不管是出于对姜凝霜的尊重还是对冰宫宫主该有的尊敬。
此时此刻,玉衡阁旁边的洞府内,徐师傅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拼了!
心想反正各回洞府的假象已经给了,沐长老总不可能偷偷观察一夜吧?
再者,就算被发现,也能找其它借口蒙骗过去。
现在,他只希望自家师尊能给自己留个门。
随着神通施展,房间内空间涟漪微动,下一瞬,徐青云便从自己的洞府内消失,出现在玉衡阁内。
感受到突然出现的气息,姜凝霜却不带意外的看了过去。
师徒俩四目相对,愣神片刻。
回过神来,羞耻心作祟的姜凝霜立马娇声嗔骂起来:
“逆徒!”
“本宫不是喊你回去了吗?怎可偷偷过来?快出去!”
不过,一边嗔骂的同时,还不忘将洞府内的禁制重新激活。
徐青云则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羞红着脸嗔骂的自家师尊,这么多年了,这个欲拒还迎的流程还是不可避免的嘛?
他大步走了过去,眼含笑意的调笑道:
“是吗?不是师尊特意给弟子留的门吗?怎么现在又赶弟子走呢?”
“胡说!本宫那是那是忘了!”姜凝霜微红着双颊,支支吾吾狡辩道。
此时,徐师傅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看了看玉衡阁上重新包裹的结界,表示无能为力的感叹道:
“那没办法了,弟子现在是出不去了,不如还是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话音未落,徐师傅就一个大跳,半个身子直接躺到了姜凝霜的床榻上,闷到了被褥之间。
姜凝霜装作一副不愿之样,其实心里却截然相反。
心想自家逆徒还是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要脸!
正当此时,她只觉腰间陡然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身子轻得似一片飘萍,转瞬便被带得跌落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尚未回神,一双温热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力道沉稳,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
帐幔低垂,室内昏沉如浸了墨的纱,唯有窗外漏进的一缕月色,堪堪勾勒出两人相抵的身影。
姜凝霜眨了眨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子里是双眼含笑的自家逆徒。
这一次,姜凝霜没有像往常那般挣扎着推拒,也没有板着脸假模假样地呵斥他离开。
她只偏过头,颊边晕开一抹薄红,声音软得像棉絮,带着几分羞恼的娇嗔:“逆……逆徒!”
徐青云低笑出声,“师尊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况且,师尊于我而言,从来不止是师尊。”他微微俯身,语声低沉而缱绻,“还是我心心念念的师尊娘子,这般算来,又算哪门子的逆徒?”
“本宫不管!”姜凝霜偏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故作的蛮横,“你刚出关就想着欺负为师!”
“那不是师尊自己答应的吗?”
姜凝霜眸光微微一滞,满眼的疑惑:“本宫何时……答应你什么了?”
徐青云笑着回道:“泠月寒宫山门前,师尊亲口说的——待弟子破关,出来就让弟子亲的,师尊还没遵守承诺呢?”
姜凝霜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说过差不多的话。
但当时是当时,现在听着,她又羞涩不住,不肯承认了,连忙别过脸,狡辩的声音细若蚊蚋:
“本宫……没……没说过。”
话音未落,两人相缠的气息已是愈发燥热。
帐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丝丝缕缕的暧昧在昏暗中悄然弥漫,旖旎得让人心头发紧。
面对耍赖的自家师尊,徐师傅也只是无奈又宠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