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那最后一记雷矛乃是全力施为的杀招,一旦发出便难以收束。
且目标最初是李元白未成的禁忌剑诀,后续追击更多是术法余威惯性,并非存心要在对方跌落擂台后还要补刀取命。
可这话,面对一位显然因爱徒重伤而动了真怒的结丹剑修,裁判自忖人微言轻,哪里敢触这个霉头?
“蓄意伤害同门,”
厉无涯见无人敢替陆尘辩解,眼中寒意更甚,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依门规,当取消”
“厉长老,好大的威风啊。”
就在“取消资格”几字将出未出之际,一个悠悠然、仿佛刚睡醒般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这声音并不高亢,却奇异地穿透了全场死寂,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又似乎从极远的云深之处传来,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陆尘听到这声音,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是二师兄,慕容轩!
几乎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陆尘身侧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青衫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旁边,长身玉立,面带温润浅笑,不是慕容轩又是谁?
他出现的毫无征兆,仿佛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不仅如此,另一侧光影一晃,一个铁塔般的雄壮身躯也轰然落下,震得擂台微微一颤。
铁山铜铃般的眼睛一瞪,毫不掩饰的磅礴气血与厚重灵压弥漫开来,他直接踏前一步,与慕容轩一左一右将陆尘护在中间,声如闷雷,冲着厉无涯喝道:“厉无涯!你待如何?敢威胁我玄寂峰的人?!”
他这话没有丝毫迂回,直呼其名,带着一股混不吝的蛮横与护犊子的火爆,身上的战意如同点燃的烘炉,灼灼逼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与他相比,一旁的慕容轩笑容依旧和煦,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静静地看着厉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