绔子弟冷眼相待,怕是连汤药都救不回他的身子骨。
可太夫人这番心意,又实在叫人难以推却。国公府的学堂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好,多少达官显贵挤破头都想把子弟送进去。若是回绝了太夫人的好意,倒显得她不知好歹,辜负了老人家一片苦心。
李娴婉捏着帕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似的沉。
她心事重重地走着,思绪飘远,脚步也跟着飘忽起来。一个不留神,她猛地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那人的身躯高大挺拔,胸膛硬得像堵石墙,撞上去的瞬间竟将她弹开了几分,踉跄着就要向后倒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扶正。
那人待她站稳后,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后退一步,恰到好处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过分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