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以意志力对抗身体的不适,五名死士更是如同没有感觉的机器,始终保持着警戒。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快艇终于避开几处可能的检查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片荒凉的海岸。
这里不是港口,甚至没有象样的沙滩,只有嶙峋的礁石和茂密的热带植被一直延伸到海里。
“赖皮蛇”指着远处影影绰绰的陆地轮廓,低声道:
“刘老板,前面就是越南了,这边是广宁省靠近边境的荒滩,比较安全。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再近容易搁浅。你们得自己涉水上岸。”
刘建国没有多说,点了点头,支付了剩馀的尾款。
“赖皮蛇”拿到钱,明显松了口气,不再多留,调转船头,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海面上。
踩上湿滑、坚实的礁石,感受到脚下大地的真实触感,几天来的颠簸、憋闷、不适瞬间消散了不少。
略带腥咸但远比船舱里清新的海风拂面而来,虽然前途未卜,但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刘建国确实感觉重新“活”了过来,精力在快速恢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眼前这片被浓密丛林复盖、在暮色中显得神秘而危险的土地——越南,他来了。
没有急于深入,刘建国带着五名死士,沿着海岸线,在荒僻的丛林边缘谨慎地探查了两天。他们昼伏夜出,尽量避免与当地人接触。所见所闻,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
1955年的越南北部,虽然《日内瓦协议》已经签署,大规模战争暂时停止,但气氛远非和平。
在一些较大的村镇附近,能看到新修建的简陋公路、兵营、防御工事,穿着统一制服北越军队或地方民兵的人员在忙碌,显示着政权正在努力巩固和建设。
但另一方面,在偏远的山林、道路沿线,偶尔能听到零星的、并不密集的枪声,有时是单发,有时是几声急促的点射,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们还发现过小规模的交火痕迹——被烧毁的窝棚,树干上的弹孔,甚至一具来不及掩埋、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不安的气息,既有战后重建的急切,又有暗流涌动的冲突。
“看来,大规模的战争停了,但小规模的清剿、渗透、摩擦,甚至地方势力的争斗,远未结束。”
刘建国蹲在一处高地的灌木丛后,望着远处山坳里升起的一缕若有若无的炊烟,冷静地分析。
这种既非全面战争、又无绝对秩序的灰色地带,正是他这样的“外来者”浑水摸鱼、创建根基的理想土壤——足够混乱,便于隐藏。
存在冲突,意味着对武器和武力的须求与流通,政权控制力相对薄弱,有腾挪空间。
结合死士从某个废弃哨所找到的残缺文档,以及他对原本历史时空粗浅的地理认知,刘建国将初步的落脚单击在了溪山附近的长山山脉深处。
这片局域位于越南西北部,靠近老挝边境,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是着名的“胡志明小道”网络辐射局域之一。
当前,这里虽然名义上在北越控制下,但实际掌控力在偏远山区必然薄弱,各种势力交错,正是创建秘密营地的绝佳地点——易于隐蔽,进退有据,且靠近潜在的战略信道和资源无论是未来的,还是可能存在的当前走私信道。
进入溪山地区外围的原始丛林后,环境变得更加恶劣,但也更加隐蔽。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地面是厚厚的腐殖质,蚊虫肆虐,毒蛇潜伏。
刘建国意识到,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又可能遭遇零星武装人员的地方,仅靠冷兵器是不够的。
死士们虽然强悍,但血肉之躯难以对抗热武器。
“必须尽快搞到枪!”
这个念头无比清淅。
在香港,大规模获取军火难度和风险都太高,而在这里,在战火尚未完全熄灭的越南,武器,或许才是最容易获得的“特产”之一。
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谷溪流边,刘建国停下脚步。
他环顾四周,密林深深,只有流水和鸟兽之声。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沟通了意识深处的系统空间。
下一刻,平静的林间空地上,白光接连闪铄,一道接一道沉默、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们穿着与最初五名死士相似的深色丛林作战服(系统基础配备),迅速而有序地散开,占据周围的警戒位置,整个过程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再无其他杂音。
转眼间,加之原有的五人,整整三百名死士,如同从地底涌出的幽灵部队,静静地肃立在刘建国面前,等待着命令。
强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紧接着,又是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一鹰一虎被释放出来。
小鹰似乎有些不适应丛林的昏暗,拍了拍翅膀,落在刘建国伸出的手臂上,亲昵地用喙蹭了蹭他的手指。
而那只小老虎虽然还是幼崽,但已有百兽之王的雏形和气势,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鼻翼翕动,发出低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呼噜声,四肢紧绷,显得警剔而充满野性。
丛林是它的主场,释放它,不仅能预警大型猛兽,它身上天生的凶猛气息,足以驱散大部分毒虫蛇蚁,省去许多麻烦。
刘建国轻轻抚摸了一下小鹰的羽毛,低声道:
“去,飞高点,看看这周围,哪里有人,最重要的是,看看他们有没有带枪。”
小鹰灵性十足地点点头,振翅而起,很快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之上。
小鹰的侦查效率极高。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它就穿过林隙飞了回来,稳稳落在刘建国肩头,发出一连串急促而轻微的啼鸣,并用喙和头指向东南方向。
“找到了?在附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