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推,手一松,上一秒还像是个小鸡仔一样的男同学被赛门仍在了地上,他瘫坐在地上,回过神来才发现腿已经软的动弹不得。
只听站在那里像是猛虎一样的少年说:“我的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记住的,一种是我认可的。”他伸手指向事件漩涡中心的几个人嗤笑,“无论是你,你,还有你这个平民,在我眼里都不重要,因为你们根本都没能入我的眼。”
“连入我眼的资格都没有的家伙,竟然还敢曲解我的意思?”眼睛微眯用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瘫坐的人。
“我就是看不惯你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赛门用手指着阿加莎对面的少年,“我不管这个平民是怎么进入S班,有幸与我成为同班同学的。我只知道摆在眼前的一件事实,那就是你连S班的大门都摸不到却还厚脸皮的在这里作威作福。”
“你是脸被狗舔了吧?没有配得上狂傲的资本就别自我膨胀。拉低我等的水准是要付出代价的,废物就应该有点自觉。”
高高在上蔑视着,“没有实力,就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格雷格突然插话:“好了好了,你们同学之间的说说笑笑到此为止吧。”他伸手掏了掏耳朵满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都别在这儿扯皮了,赶紧继续,你们早点切磋完我好早点下班休息。”
赛门眉头轻蹙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退出这争端的漩涡,选择做回一个无关的路人。格雷格有些无奈,这也算是退一步吧,赛门给了他一个面子。
格雷格并不认为赛门是个麻烦的问题儿童,他也并不忌惮满身是刺的赛门,在他眼里赛门不过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幼猫。
格雷格慵懒的抬眸,真正的野兽在那边假寐。
剑刃在脸庞划过,微微的凉与传达神经的微弱痛感让阿加莎回过神来。没有讯号,对方直接向她攻击,并且洋洋得意。
挑衅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打在少女身上,阿加莎抬眸回视眼中却是不在意或是说……淡漠的不屑一顾。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剑柄,似乎在隐忍什么,又似乎在与什么抗争。对于阿加莎而言,今日拔出她的剑将是一个转折点,究竟选择何种未来,阿加莎甚是迷茫。
无解的谜题困住了阿加莎,这比斯芬克斯之谜还要令人头疼。答案近在眼前,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会圆满与遗憾并存。
场外姗姗来迟的女人停下,她俯视看去,阿加莎有所动作。本能的渴望终究还是遏制住隐隐压抑,为剑而生者无法摒弃自己诞生的使命。
迅雷不及掩耳,高高在上的贵族少年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败下阵来。他的剑碎成无数块,就连用高级材料制作的训练服也被少女的利刃袭击破防。
“格雷格,我物色的人选还不错吧?”女人含笑走了下来。
破天荒的,一向懒散对任何事情都有些爱答不理的导师格雷格竟然站了起来,“你究竟是在哪儿找来她的?”
爱娜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并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她拎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剑走到台下,她微微颔首,阿加莎明显的一滞,话语中有几分慌乱:“卡斯诺尔兰小姐……”
“抱歉,是我失约了。”爱娜向她致歉,“科尔克拉夫同学,我们之间的约定期限已到,我……可否认为你是同意正式入学了呢?”她指了指被阿加莎收回剑鞘的剑。
阿加莎目光闪躲,手心夹杂着薄汗,早已做出的决定在这一刻成为犹豫,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其实如果她怯弱,她可以选择逃避。
可是,紧张感、罪恶感、迷茫感一拥而上。骨子里的血气试图蒙蔽清醒的理智,不断的叫嚣着批判着鄙视着——懦夫有罪。
橄榄绿的眸子在光下像是沉淀在历史之中的宝石一样,那是她下了很大决心,用全身上下所有勇气凝聚而来的话,“是的,我决定留下来,以优秀的剑士为目标,在这所学院里完成修行。”
如预料一般,爱娜满意的勾起嘴角,她走上那三阶台阶,将手中的重剑抬到面前:“阿加莎·科尔克拉夫,欢迎你正式加入莱伊学院。”
她在心里却默默说着:“迷途的羔羊,欢迎踏入这疯狂的世界。”
爱娜步步逼近让阿加莎有些慌乱,对于这位伯乐,阿加莎其实并不了解,从第一面起直觉就告诉她,这个女人绝非等闲之辈。爱娜的高深莫测让阿加莎骨子里没有彻底消失掉的名为“野兽”的弦紧绷。
“这是你父亲的遗物,现在我正式将它交付于你。”爱娜平淡的话语却引起少女灵魂的万丈波澜。
父亲……
阿加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过那柄剑的时候双手是何其的颤抖。那一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阿加莎进入了无我的境界,不只是周遭,连她自己也融进世界,成为组成世界的渺小却又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世界之中的异端只有她眼前的与寻常刀剑颇有不同的“遗物”。
爱娜走进愣神的少年跟前,她歪了歪头道:“同学,我的学生吓到你了还真是抱歉。不过,技不如人的话要虚心修炼,收一收自己的傲慢与自大吧,否则失败者永远只是失败者,是无法离开沼泽远去的泥泞。”
“是、是的……感谢您的教导……”
她故作欣慰的笑了笑,转身潇洒的离开。
格雷格见状吩咐了两句,追上爱娜同她一起离开,这段插曲快速的翻篇,没有人注意到刚刚有人先一步离去。
赛门抱着剑靠在墙上,“你是要偷听吗?杜波依斯少爷?”女人调侃的声音不大不小。
赛门离开墙,走过转角他看见了那个名义上是他班导的女人与格雷格并肩而立。
周围没有别人,爱娜卸了伪装,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