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哲勇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
国民级的歌手,iu。
主动向一个刚出道一天的新人,发出了合作的邀请。
这不是馅饼,这是陨石直接砸进了院子,还是纯金的。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陆弦投去一个饱含著,“我们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靠你了”的眼神。
陆弦接收到了。
他迎上iu那双真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金哲勇血压飆升的话。
“合作可以。”
金哲勇刚鬆了口气。
“但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金哲勇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小子根本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什么叫抓住机会。
他怎么能对iu说出这种话?
这不就是在说“你找我是瞎了眼”吗?
金哲勇已经开始在脑中草擬一份长达三个小时的思想品德教育讲稿,准备等iu甩门而去后,立刻执行。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和尷尬並没有出现。
iu又一次愣住了。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纯粹的错愕。
隨即,那丝错愕被难以抑制的笑意所取代。
“噗嗤。”
一声轻笑从她指缝间漏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嘴,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你”
iu好不容易稳住呼吸,看著陆弦那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客套,没有谦虚,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的坦然。
“你是第一个。”
iu放下手,语气里满是新奇:“第一个被我邀请,却说自己帮不上忙的人。”
她能感觉到,这不是谦辞。
这个男人,是真的觉得自己派不上用场。
“我说的都是实话。”陆弦补充道:“我写歌很隨意的,舞台也是,主要看心情,没什么体系。”
金哲勇在一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够了,祖宗,別再说了!
可iu眼中的欣赏和好感,却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不,你错了。”iu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你的『隨意』,恰恰是现在整个行业最稀缺的东西。”
“我们每个人,都被困在一个叫『工业化』的盒子里。”
“怎么写歌能火,怎么编舞好看,怎么做表情管理能圈粉”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很高效,但也很无趣。”
iu的目光重新落在陆弦身上,带著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而你,你好像根本不在那个盒子里。你站在盒子外面,甚至都懒得往里看一眼。”
“你说的『想早点下班回家睡觉』,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玩笑话。”
“但现在我信了。”
iu的语气带著一丝感嘆:“因为只有发自內心地想下班,才能在舞台上表现出那种对舞台本身毫不在意的鬆弛感。
“那种鬆弛感,是一种天赋。”
金哲勇在一旁已经听傻了。
原来原来懒到极致,也是一种天赋?
原来“想下班”这种卑微的社畜心態,在大前辈的眼里,是这么高级的艺术表达吗?
金哲勇感觉自己的经纪人生涯,可能需要回炉重造了。
“所以,我没有找错人。”
iu再次露出微笑,语气却是理所当然的肯定。
“我不需要你『帮忙』,我只是想靠近你这种『反工业化』的磁场,看看能不能给我带来一些新的火花。”
她歪了歪头,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愿意隨便唱两句,那就更好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弦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礼貌了。 而且,他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
如果跟iu合作,是不是意味著以后可以更名正言顺地划水?
毕竟,谁敢质疑iu亲自盖章认证的“反工业化”音乐人呢?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啊!
“好啊。”陆弦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不急。”
iu似乎看穿了他急於收工的心態,笑意更深了。
“等你有空,或者等我写不出歌的时候,我会联繫你的。”
她说著,从隨身的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陆弦“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了锁递过去。
金哲勇在一旁看著那两部手机轻轻碰到一起,交换了彼此的號码。
金哲勇感觉自己像是在见证什么歷史性的签约仪式。
他的心臟病快要压不住了。
“好了。”
iu把手机收好,对著陆弦和金哲勇分別点了点头:“那么,就不打扰你们庆祝了。再次恭喜,陆弦xi。”
说完,她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待机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金哲勇双腿一软,顺著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陆弦xi”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你知道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吗?”
“嗯?”陆弦正低头看著手机里新增的那个名叫“李知恩”的联繫人,隨口应了一声。
“你差点就把一座金矿给踹飞了!”金哲勇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声音都在抖。
“你看,你又急。”陆弦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他。
“那现在不是没踹飞吗?”
金哲勇一时语塞。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不仅没踹飞,甚至还让对方更加欣赏了?
金哲勇人已经麻了,他想不明白。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待机室外,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林娜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