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老臣纷纷劝谏,言先帝休养生息数十年,百姓刚离战火,不宜再兴兵戈。
江南士族亦暗中反对,北伐耗粮,下西洋耗财,必将加重赋税,动摇江南根本。
可萧百川心意已决,他自幼随先帝巡边、阅军、观民,深知弱国无仁政,强军方安邦,先帝的仁政是救民,他的兴兵,亦是为了长久救民。】
【景朔元年冬,萧百川任命平南侯曹定为北伐大元帅,治水世家陈承业兼领粮道总督,点起三十万大军,以太子少傅温辞为军师,祭天誓师,挥师北上。
北蛮主君拓跋昭,本以为大干新君登基,根基未稳,必不敢轻启战端,依旧如往年那般,派遣两万骑兵南下劫掠云中、雁门二郡,可他未曾料到,萧百川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大干军队历经先帝数十年休养,装备精良,粮草充足,更有当年北伐老兵为骨干,战力远超北蛮散兵。
曹定身为将门之后,深得萧麟用兵精髓,稳扎稳打,诱敌深入,于雁门关外设下埋伏,一战全歼北蛮两万铁骑,俘虏大将三员,缴获牛羊马匹无数。
战报传回应天,萧百川当即御驾亲征,赶赴雁门关。
这位自幼熟读兵法、深谙韬略的新帝,褪去文弱储君之姿,一身玄甲,腰悬长剑,亲临前线,与将士同吃同住,夜间亲自巡查营帐,甚至以祖传医术为伤兵诊治,一时间军心大振,三军将士皆愿效死力。
拓跋昭听闻两万骑兵全军复没,又惊又怒,亲率十万草原主力南下,妄图在漠南与大干决战,一举击退王师。】
【漠南草原,风雪交加。
拓跋昭倚仗骑兵机动性强,妄图以游牧战术拖垮大乾步兵,可萧百川早有对策。
他命工匠将当年北伐所用的连弩、投石车改良,配以陈家疏通河道所造的运粮车,改造成移动粮营,步步为营,寸土不让;又联合草原上被北蛮欺压的小部落,许以重诺,分化瓦解北蛮势力,让拓跋昭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景朔二年春,决战于漠南野狐岭打响。
大干军阵严整,连弩齐发,箭如雨下,北蛮骑兵冲锋之势瞬间被遏制;曹定亲率精锐骑兵绕至敌后,截断退路;萧百川坐镇中军,挥旗指挥,号令严明,进退有度。】
【此战从清晨杀至黄昏,草原之上血流成河,积雪被染成赤红。
北蛮十万大军溃不成军,死伤过半,残部四散奔逃,拓跋昭仅带数千亲卫,仓皇逃往漠北深处。
大干大军乘胜追击,一路北上,收复漠南全境,攻克北蛮旧日王庭,焚毁其巢穴,俘获北蛮贵族、百姓数万,牛羊马匹数十万。
拓跋昭逃至漠北,又遇暴雪天灾,牛羊冻死无数,部落离心离德,再无反抗之力。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得脱下汗服,自缚双手,亲赴大干军营请降。
萧百川并未赶尽杀绝。
他谨记父皇仁政教悔,北伐只为压制北蛮,而非屠灭其族,遂与拓跋昭签订《漠北之盟》。
至此,困扰大干百年的北蛮之患,彻底平定。
漠北、漠南尽入大干版图,北方边疆再无战火,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边关互市兴起,汉人与草原部落互通有无,一片和睦。
北伐大捷的消息传至中原,天下欢腾,百姓奔走相告,新帝萧百川的威名,瞬间传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
朝中反对兴兵的声音,自此烟消云散。
萧百川班师回朝,并未停歇。
他深知,北蛮只是疥癣之疾,海外诸藩,才是心腹大患。
当年先帝平定中原、一统海内,声威远播重洋之外,东西洋大小数十国,无不奉表称臣,渡海来朝,岁岁纳贡,永世不叛。
卫家镇守北美,亦是为大干镇守海外门户,震慑诸藩,护持航路。
可自中原北伐、天下板荡之时起,海外诸国便瞧准了大干无暇远顾,纷纷生出异心。
数十年间,西洋强国整军备战,造巨舰,练水军,四处征伐,吞并弱小岛国,拢断海路商道。
南洋诸邦见风使舵,背弃盟约,自立为王,不但断绝朝贡,还公然劫掠大干商船,屠戮沿海村落。
更有几大海上强权联手结盟,自号“西洋盟邦”,不把大干放在眼里,公然在海上设卡抽税,拦截大干使臣与商队。
他们仗着舟揖之便,大洋之险,认定大干久不涉海、水师荒废,绝无可能跨洋远征,故而愈发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卫家虽依旧忠于大干,却独木难支,仅能自保北美航线,无力压制整个西洋、南洋诸藩的狼子野心。
洛阳朝堂之上,一封封八百里加急急报自沿海六省送入宫中,字字泣血:
泉州商船在南洋被劫,财货被掠,船员尽数被杀;
广州派往西洋的贡使船队被强行扣押,要求以重金赎人;
胶东、浙东沿海数次被海外蛮夷战船袭扰,村镇被焚,妇孺被掳;
昔日俯首称臣的海外藩国,如今送来的国书无半分躬敬,言辞傲慢,甚至以兵戈相胁。】
【殿内一片死寂。
老臣们面色凝重,方才还劝谏休养生息的声音,早已被一股压抑的怒火取代。
“陛下!海外诸藩忘恩负义!先帝在时,他们何等恭顺,如今竟敢犯我海疆,杀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
兵部尚书温辞按剑而立,声震大殿。
“可……可我朝久无大规模海战,战船老旧,水师多是近海巡防之兵,远涉重洋,恐难敌西洋坚船利炮。”一位老臣忧心忡忡,低声道。
萧百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文武,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问你们——陆上无备,则北蛮入寇;海上无防,则诸藩欺凌。父皇以仁政养民,朕以兵戈卫民。今日若忍辱退让,明日沿海百姓便永无宁日,后世子孙,必受其害。”
“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