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古树顶端,厉飞宇把玩著手中的玉盘,也是万灵换的一块碎片,神情若有所思。
这枚得自凌玉灵的玉佩残片,此刻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温热,仿佛冥冥中指引什么。
“厉道友,我们是否该离开了?”凌玉灵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此地阴气虽暂时被乙木神雷净化,但难保不会再生变故。”
古玄和钱姓修士也连连点头,当务之急,还是先行离开这方洞天才是。
厉飞宇却站在原地未动,他闭目凝神,青帝长生功缓缓运转。
万灵环碎片的温热感越来越清晰,隱隱指向脚下,古树根系深处。
“等等。”厉飞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感应到此树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万灵环碎片。”
他顿了顿,在识海中翻找刚刚炼化木澜残魂时获得的记忆碎片。
那些零散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木澜盘坐古树之下,双手结印,將一头头狰狞妖兽打入树根形成的牢笼。
一尊破碎的玉环悬浮於万千妖兽中央,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威势。
“万灵环的核心,就在这树底。”厉飞宇沉声道,看向凌玉灵。
“木澜当年不仅將残魂寄託於古树,更將万灵环破碎的核心镇压於此,以镇压他妖兽。
凌玉灵闻言,娇躯一震:“万灵环核心?!那可是古宝的真正核心”
她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隨即又转为担忧:“但树底封印诸多妖兽,危机四伏”
“只有完整的万灵环才能打开洞天內的禁制,这是最有希望的一条路。”
厉飞宇平静道,目光扫过三人,声音顿了顿,开口:
“古道友伤势未愈,你和钱道友,可在上方接应,凌仙子若愿同行,便隨我下去一探。”
他话说得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古玄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退意,方才鬼修一战已让他们心惊胆战。
实在不愿再入险地。
“我等二人便在树根底部布下阵法,为二位道友守住退路。”古玄拱手道。
凌玉灵咬了咬唇,隨即坚定点头:
“我隨厉道友下去,万灵环毕竟是星宫之宝,我尚有几乎熟悉,兴许能帮得上你。”
厉飞宇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几人运转法力,从万寿古树顶端奋不顾身向下飞跃而起,化作流光,纷纷落地。
厉飞宇环顾四周,走到古树残根处,双手按在龟裂的树皮上,青帝长生功全力运转。
“开!”隨著他一声低喝。
树根处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內部幽深不见底,隱隱有兽吼声传来。
“跟紧我。”厉飞宇率先跃入缝隙,凌玉灵紧隨其后。
二人身形没入黑暗的瞬间,裂缝悄然合拢。
下落的过程远比想像中漫长。
厉飞宇撑开护体灵光,將凌玉灵也笼罩其中。
四周並非坚硬的树壁,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木质脉络,其中流淌著暗绿色的汁液。
越往下,空间越开阔,光线却越来越暗,只有那些汁液散发出微弱的萤光。
“这这哪是树根,简直是一个地下世界。”凌玉灵忍不住低呼。
厉飞宇没有说话,他的神识已探向下方的广阔空间,所感所见让他心中震撼。 约莫半炷香后,二人脚下一空,终於落地。
眼前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凌玉灵也倒吸一口凉气。
正如凌玉灵所说,这里就是一个被古树根系包裹的独立洞天。
空间之大,目不能及,高耸的穹顶上垂落无数发光根须,如同倒悬的森林。
地面並非泥土,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琥珀状物质,隱约可见其中封印著各种形態的生物。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被根系缠绕,囚禁的妖兽,仿佛是一座座的牢笼。
左侧百丈外,一头浑身覆满冰晶的巨蟒盘踞如山,此刻却黯淡无光,蟒首低垂。
这是八级妖兽寒晶蟒,放在乱星海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存在。
右侧更远处,三只背生双翼的赤红妖虎被根系贯穿双翅,钉在琥珀地面上。
它们身上火焰已近乎熄灭,只有偶尔抽搐的爪子证明还活著。
这是焰翼虎,八级群居妖兽,寻常元婴修士遇上一只都要退避三舍。
目光所及,到处是这样的景象:
被洞穿甲壳的玄金龟、独角断裂的雷犀、羽毛脱落的青鸞
这些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妖兽,此刻全都虚弱不堪。
被古树根系组成的牢笼困锁,自身的生机正被缓缓抽取。
“木澜他百年间到底抓了多少妖兽?”
凌玉灵声音发颤,不知是震撼还是恐惧。
厉飞宇神识扫过,心中默数:三级以下妖兽不计其数,四级到六级足有三百余头。
七级妖兽二十七头,而最深处那几道恐怖的气息
“八级妖兽,至少有十头。”他沉声道。
二人小心前行,避开那些虽然虚弱但余威犹存的妖兽。
越往深处走,妖兽的等级越高,囚禁的牢笼也越坚固。
不少妖兽察觉到生人气息,勉强睁开眼,发出低沉咆哮,却连挣脱根系的力气都没有。
“木澜以万寿古树为基,布下这吞噬大阵,抽取妖兽生机维持自身残魂,滋养万寿果。”
厉飞宇分析道,
“只可惜阵法被阴气侵蚀,反噬自身,否则他说不定真能转化为树灵,得另类长生。”
凌玉灵听得毛骨悚然:“这等邪法,实非正道所为。”
“长生路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正邪。”厉飞宇淡淡道,目光已投向洞天最深处。
那里,万千根系匯聚的中心,一团柔和却威严的光芒静静悬浮。
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