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看她淋在雨中。
他的心,不允许,也不放过。
跨越明家大门的不是明楼,是明诚,原来很久前,很多事情,都注定了。
死间计划没有停止,只是原本计划里那些必须的鲜血都因汪纾夏的配合,而变的虚假。
兵不血刃,唯一受苦的是明台。
汪纾夏审讯着他,做样子要做全,她不可能下软手。
血腥味刺激着她,她一遍又一遍努力压着,胃里依旧翻腾不已,她去了卫生间,吐的昏天黑地。
出来时,她的脸色沾染了病态的白。
所有的戏都做足,假的密码本送到了日本人手里。
她在等着捷报传来。
她等着将至的死期。
她从未想过能活着,哪怕这个孩子,也不能阻挡她的决定。
这段时间,她过得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因着自己腹中的小生命。
烟酒茶,她都没有再碰。
路过一家花店,鬼神差使的,她进了去,买的栀子。
出门时,她见到了明诚,许是心情很好,她看着他笑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花递给他。
明诚缓了几秒才接过。
看他接过花,她也不说什么,便离了开,只留下驻足在原地的明诚。
隔天在七十六号,她的桌上出现了一包红豆糕。
他总记得她的喜好。
第三战区大捷,七十六号一阵腥风血雨,她被关进了监狱。
所有人都觉的汪纾夏命不久矣,明诚却第一次窥见了他和汪纾夏,那微末的几率很小的未来。
监狱内,梁仲春看着汪纾夏满是得意,他丢给了她一个刀片,“同事一场,留着自戕吧。”
汪纾夏死了,这行动处处长的工作怎么招也得轮到他了。
最焦急的只有汪曼春,可她甚至不被允许见她。
明诚很泰然,他们怎么救下明台的,他就打算怎么救下汪纾夏。
总得信守承诺不是吗?
只是,任谁也没料到的是,汪纾夏越狱了,凭着梁仲春留给她自戕的刀片。
明楼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明诚身上。
他去了郊外的那个荒废的老房子里。
他见到了她。
那是一块很旧很旧的地方,汪纾夏却喜欢。
她就那样平静的坐在落灰的楼梯上,看到明诚来时,勾起了笑容。
“来坐。”她拍拍身旁的木板。
明诚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
“我会救你的。”他有些不虞她的不信任。
汪纾夏却靠在了他身上,“我知道,我只是想来见见你。”
明诚身子微微绷紧了些,口吻有些许责备,“你这样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汪纾夏却轻笑出声,她许久没听见他这样真切的话语了。
她环住了他的手臂,感受着,她贪恋的温度。
许久许久,她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磨搓着自己袖口的匕首,缓缓抵在自己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察觉到她的动作的明诚瞬间回眸,便瞧见了这副景象。
她小心握着他的手臂不想松手。
明诚手臂蓦然挣脱开,将她整个人死死抱住,“你疯了?!”
汪纾夏费力的摇摇头,眼泪却落了下来。
这样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
“对不起。”她再次念着这样的话,费力的去握他的手臂想要他摸摸他们的孩子。
明诚却浑身僵硬。
她急的泪水更汹涌,“你摸摸他,摸摸他,他长大了一点点,可以感觉的到了。”
明诚浑身发抖,他的手颤着落在了她已经不那么平坦的小腹上。
“对不起……”她又同他道着歉。
“我只是……不想让他一出生就面对我这样的母亲……”
“我知道……你……你很难的……”
“没关系……我死了……很多事情……就很好解决了……你也不用为难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鲜血潺潺,她阖上了眼。
破旧的屋内都是明诚痛苦的声音。
明明……明明他已经窥见了他们的一点未来……她却不给他机会……
她不给他机会……也不给他们的孩子……一个机会……
明诚带走了汪纾夏,他小心拔去了她胸前的匕首,他拿着自己手中的帕子尝试去擦净她胸口的血迹,他擦不净,一点,都擦不净。
他面色惨白的回了七十六号,汪纾夏静静地躺在他在法租界的房子里。
他们遵循承诺,将汪曼春从七十六号中择出来,汪曼春看着那封被汪纾夏放在梳妆盒中的信,她拿起枪,出了门。
时隔多年她再次来了明家门前,明楼明诚刚下车,她便快速走到他们面前,她的枪口抵在明诚身上,“把我妹妹还给我。”
明诚嘴角讽刺,“你把她带到这条路上,就会想到有今天。”
“明诚,她喜欢你,没有她,你早死了。”汪曼春并不退让,“我说了,把她还给我,不然保不齐我做出什么。”
枪口抵在明诚身上,他没有一丝畏惧,“你凭什么活着你知道吗?”“她死了,你才有活路。”
“明诚!”“阿诚!”明楼握住了汪曼春拿枪的手,呵斥着明诚。
汪曼春却把他一手甩开,“你不用激我,她为我做到这一步,我会和她期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