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离开上海,但是你要把她还给我。”
明诚不为所动,他直视汪曼春,“她是我的妻子,我的人,凭什么给你?”
汪曼春浑身发抖,“那就不要怪我做出些什么。”
“你还能做出什么?”明诚今日锋利的如同一把匕首,无论哪面,都会伤人。
“明诚,你做了什么真当我不知道?”
“我说了,当年没有她,你早死了。”
“七十六号上层和军统的勾结,你凭什么觉得你每次从中转运送货物都能天衣无缝,运往延安那次,要不是她帮你兜底,你能活着回来吗?!”
“她当时骗我什么?!一个红色资本家?你身上到底藏着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我警告你明诚,把她还给我,不然我活着一天,你明家就不会有一日安生!”
汪曼春浑身立起了刺,时至今日,她早已孑然一身,无所顾忌。
“你觉得我为什么回来找你,为什么能接受你们的安排,她说她想去见见你,她让我不要怪她,她要我带她回家。”
“明诚,她不是你的妻子,她也进不了明家的门,我不想她死后都得不了安宁。”
那封信被她小心拿着,展在明诚面前,明诚伸手来拿,她却不让他碰。
“最后几句话,你看清了吗?”
她说,姐姐,原谅我的自私,我还是想见他一面,姐姐不要怪我,我见了姐姐,便狠不下心了,只是姐姐,要记得带我回去,姐姐不会生我的气的,我知道。小夏最喜欢的从来都是姐姐,所以姐姐要听话,听他们的话,听小夏的话,姐姐要离开上海,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明诚,她不想和你走。她爱你,也仅仅只是爱你。”
“无论如何,当年在这里的事,我感谢你,没有你,没有她,我还不知道要疯魔多久。”
“把她还给我,明诚。”
明楼坐在副驾,明诚开着车,汪曼春坐在后车。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明楼一眼。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明诚。
她从来都喊他阿诚,汪纾夏总是纠正她,是明诚,明诚是明家的人,是明楼的弟弟,明镜的弟弟,明台的哥哥,她那时总是不以为意,只当是汪纾夏太喜欢他,才将他瞧的不同。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提醒着她,明楼和明诚间的不可分割不可离间。
明诚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汪曼春看着自己的妹妹静静躺在那里,再也克制不住,她浑身颤然去抱她,她却满身冰凉。
很多年很多年前,在明家的大门前,她说她冷,她要她带她回家,她当时疯魔了许久,才醒神带她回去,她甚至让她大病了一场。
“姐姐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她抱着面色惨白没有生息没有一点温度的汪纾夏,“带你回家,别怕,带你回家。”
明诚看着汪曼春抱着汪纾夏走过他面前,他跟着她上前几步,却被明楼一把抓住,“阿诚,够了。”
他发疯,也该发够了。
明诚大病了一场,他吃着药面色潮红,没有一句言语,明台并不理解,却也没有去刺激他。
他休息了两天,便撑着有些发白的面色回到七十六号。
他最后还是没有放过梁仲春。
明楼也没拦着他。
时间长久到,明台的孩子出生,明楼娶妻,他依旧孤身一人。
他走的比明镜还要早,他却说够了,过够了。
他说,他有妻子和孩子在等着他,他不孤单。
明镜手都在发抖,她仿佛看到那年顶着大雨翻出明家高墙的孩子,那么多年,他还是不曾放下。
明楼:我知道无论再来多少次,我都做不到阿诚那般,他骨子里,依旧对她有着最真挚的爱。
我质问他的行为,他却说,生命,用着他那条爱着她的生命。
这是他这辈子开的最大的赌局,赌的是他的命。
是他明诚自己的命,不是她汪纾夏的。
好在他没输。
第三战区的大捷竟让他真细想起他与汪曼春。
他自嘲一声,觉得自己荒谬,他和汪曼春哪能走到现在阿诚和她的这一步。
早在多年前,他看着门前跪着的女孩没有做出任何行为,他和阿诚的不同就明了出来。
汪曼春啊,汪曼春……曼春,他总是这样细细念着她的名字,明明是个温柔至极的名字,人的性情,却比新生的马驹还烈。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汪纾夏,那个汪曼春一手带大的孩子。
她死在阿诚面前,护住了汪曼春一条命。
她终究是不信他,不信,他能护住她的姐姐,于是她把箭头指向了她唯一相信的阿诚。
这是她唯一要求,阿诚怎么会不办到。
她终究也狠狠算计了他一次,用她对他的信任,对他的爱,用着她的生命,他们间的孽,让阿诚甘之如饴,跳入这个圈套。
这是她用命相缚的圈套,阿诚怎么会不挑。
这让他想起阿诚的话,用他这条生命,爱着她的生命。
他好像能窥见一点他们间的爱意。
他们最爱惜的,是彼此那条生命,活着的生命。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明楼自己都娶了妻,明诚却依旧未放下。
他一次次拒绝大姐为他的相亲,直到那天,他好像终于见到了可心的,可看向那个女子的那张脸,明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放下,那女子言谈举止都是庄重,和她一点都不像。
他却依旧多耽搁了半天,做的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