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警惕。
周大贵又看了一眼那些还愣在原地的考察团成员,沉声道:
“各位同志,农场条件有限,招待不周,但该说的我说清楚了。”
“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多看,多学,多思考。”
“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来找我,或者——等梁晚晚同志实验结束了,亲自去问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尊重农场,尊重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梁晚晚同志。”
说完,他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朝办公室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空地上,只剩下顾美娟、宋诗雅,以及几个还没离开的考察团成员。
顾美娟站在那里,浑身发冷,不是被风吹的,而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
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样当众训斥过?
何曾见过那么多人用那样鄙夷、愤怒的目光看着她?
她觉得委屈,觉得难堪,觉得无地自容。
宋诗雅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道:
“美娟,我们先回房间吧。”
顾美娟机械地点点头,任由宋诗雅拉着她,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低着头,快步朝宿舍区走去。
回到房间,关上门,顾美娟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下子瘫坐在床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他们怎么可以那样说我”
她抽泣着,“我又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周大贵那些话,还有农场职工们七嘴八舌的补充,像潮水一样在她脑海里翻腾。
水井、房子、养猪、治病
那些事情,听起来那么真实,那么具体。
如果如果梁晚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好
那自己之前听信的那些话,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