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科大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陈浩然伏法,宋如燕彻底偃旗息鼓,曾经弥漫在畜牧系一班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梁晚晚依旧是班长,但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敬畏。
能逼得陈浩然那种人狗急跳墙,还能在连环杀局中全身而退,甚至反手将对手送入地狱。
这样的梁晚晚,早已不是他们眼中那个村姑一样的同学了。
梁晚晚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并不在意。
她照常上课、去实验室、去图书馆,帮基础差的同学补课,组织学习小组。
日子充实而平静。
直到一个周五的下午,顾砚辞来了。
他穿着便装,站在农科大门口的梧桐树下,身姿挺拔,引得进出的女学生频频侧目。
梁晚晚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
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英俊的眉眼在看到她时,瞬间柔和下来。
“砚辞?”
梁晚晚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周有任务?”
“提前完成了。”
顾砚辞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放假两天。来看看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仔细端详:
“瘦了,是不是又熬夜学习了?”
“没有。”
梁晚晚笑道,“就是最近实验数据多,忙了点。”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
秋日的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陈浩然的事,结束了。”顾砚辞低声说。
“嗯,我知道。”
梁晚晚点头,“宋如燕消停了。”
“怕了。”
顾砚辞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他们早该怕。”
梁晚晚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不是嗜杀的人,只要别人不惹她,她也懒得计较。
“晚晚,”
顾砚辞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我们结婚吧。”
梁晚晚一愣,脸颊微微发热: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
顾砚辞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我想了很久。”
“从西南回来就想,从你遇到危险时更想。”
“我想名正言顺地保护你,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和你有一个家。”
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看得梁晚晚心跳加速。
“可是我还在上学”她小声道。
“可以先打结婚报告,订婚。”
顾砚辞早有准备,“等年底你放寒假,我们就办婚礼,不影响你学业。”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
“晚晚,我知道你有抱负,想做事业。”
“我支持你。”
“结婚以后,你继续读书,搞研究,做你想做的事。”
“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这话说到了梁晚晚心里。
她最怕的,就是婚姻成为事业的束缚。
但顾砚辞懂她,尊重她。
“你真想好了?”梁晚晚抬头看他。
“想好了。”
顾砚辞重重点头,“这辈子,就是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重逾千斤。
梁晚晚眼眶微热,轻轻点了点头:“好。”
顾砚辞眼睛一亮,狂喜涌上心头,恨不得当场把她抱起来转圈。
但顾及这是校园,他强忍激动,只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明天,我爸妈和美娟,去你家提亲。”
第二天是周六,秋高气爽。
修缮一新的王府宅院张灯结彩,叶家人早早起来,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叶明远穿上了压箱底的中山装,精神矍铄。
叶媛媛也换上了新做的枣红色外套,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
叶知秋、叶知寒跑前跑后,晨晨和暖暖更是兴奋得像只小麻雀。
上午十点,胡同口传来了汽车声。
两辆军用吉普,一辆上海牌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叶家大门口。
顾镇国率先下车,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后是妻子秦知意,穿着端庄的灰色套装,气质雍容。
顾美娟也来了,穿着鹅黄色的毛衣,笑容明媚。
紧接着,几个勤务兵从车上搬下大大小小的礼盒。
茅台酒、中华烟、上好的茶叶、各色点心、绸缎布料、还有四转一响。
在这年代,这是极其贵重的彩礼。
胡同里的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议论纷纷。
“叶家这是要办喜事啊?”
“听说晚晚对象是部队的团长,了不得!”
“看看这排场,肯定是高门大户”
叶明远带着全家迎出门外。
“顾将军,秦同志,欢迎欢迎!”叶明远拱手笑道。
“叶老,您太客气了,叫我镇国就行。”
顾镇国爽朗大笑,上前握住叶明远的手,“咱们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不必见外!”
两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正厅。
厅里早已摆好了桌椅,沏好了茶。双方分宾主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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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国开门见山:
“叶老,叶大姐,今天我们两口子带着美娟来,是为了砚辞和晚晚的婚事。”
“这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共同经历了生死,是难得的缘分。”
“我们顾家,诚心诚意想求娶晚晚做儿媳。”
他示意了一下满地的礼品:“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彩礼方面,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叶明远和叶媛媛对视一眼。
叶媛媛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