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二舅不是莽撞的人。”
“他计划得很清楚:先去南方考察,小批量进货试水,找可靠的伙伴。”
“而且,我让他先办停薪留职,万一不行,还能回去上班。”
叶明远神色松动了一些。
“姥爷,咱们叶家,从来不是怕事的人。”
梁晚晚轻声说,“当年您带着全家从关外来北京,不也是闯吗?”
“现在时代给了新的机会,为什么不让二舅试试?”
“我给了二舅一万块钱试试水,如果他是做生意的料,很快就能崭露头角。”
这话说到了叶明远心里。
是啊,当年他带着妻儿,一路来到北京,从零开始。
那种闯荡的劲头,什么时候丢了?
“可是一万块钱”
叶明远还是心疼钱,“那是你辛辛苦苦攒的”
“姥爷,钱赚来就是要用的。”
梁晚晚笑道,“而且我相信二舅。”
“他有头脑,能吃苦,肯定能成事,就算真的赔了,我还年轻,还能挣。”
叶明远看着外孙女坚定而自信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年轻人的世界,他看不懂,但或许该放手让他们去闯。
“你真觉得他能行?”老爷子最后问。
“能行。”
梁晚晚重重点头,“姥爷,您要相信二舅,也要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
叶明远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松口: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他试试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告诉他,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赚不赚钱其次,人要平安回来。”
“哎!”梁晚晚高兴地应道,“我这就去告诉二舅!”
三天后,叶知寒办好了停薪留职手续。
梁晚晚那一万块钱,他坚持写了借条,约定赚了钱连本带利还,如果赔了,他打工也会还上。
同行的还有物资局两个同样想闯一闯的年轻同事,一个叫赵刚,一个叫刘建军。
三人结伴,安全些。
出发前一晚,叶家做了顿丰盛的送行饭。
叶明远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给儿子夹了块红烧肉:
“多吃点,路上辛苦。”
叶知寒鼻子一酸:
“爸,我会小心的。”
“知道就好。”
老爷子别过脸,“早点回来。”
第二天清晨,北京站。
梁晚晚和叶知秋来送行。
“二舅,这些你带上。”
梁晚晚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是些常用药,还有我写的注意事项。”
“广州那边湿热,注意饮食。”
“放心吧。”
叶知寒接过布包,拍了拍外甥女的肩膀,“晚晚,等二舅的好消息!”
“二舅,记住,”
梁晚晚压低声音,“多看,多问,少说。”
“第一次进货,品种可以杂一些,数量少一些,探探路。”
“明白!”
火车汽笛长鸣。
叶知寒和两个同伴登上绿皮火车,从窗口探出身挥手。
“到了来信!”叶知秋喊道。
“知道啦!”
火车缓缓启动,驶向南方。
梁晚晚站在站台上,望着远去的列车,心里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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