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我们早点回北京,免得夜长梦多。”
梁晚晚想了想:
“设备合同还没签,再等两天。”
“冯南说今天把正式合同文本拿来。”
正说着,冯南来了。
他不仅带了合同,还带来一个人。
“梁小姐,这位是林工,我公司的技术顾问,以前在台湾的食品厂干过十几年。”
冯南介绍,“他看了你的产品样品,提了些建议。”
林工五十多岁,瘦瘦的,戴着厚厚的眼镜。
他拿出梁晚晚带来的火腿肠,仔细分析:
“梁小姐,你这个配方基础不错,但工艺可以改进。”
“第一,搅拌时间不够,肉纤维没完全打散,口感不够细腻。”
“第二,杀菌温度偏高,虽然保质期长了,但肉质变柴,第三,香料配伍可以优化”
他提了七八条专业意见,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梁晚晚虚心请教,认真记录。
她越发觉得找冯南合作是正确的,不仅买到设备,还能得到技术支持。
合同很快签好。
冯南承诺,会派林工到北京指导安装调试,并培训工人。
“梁小姐,我期待你们的‘红星’火腿肠卖遍全国。”签完字,冯南真诚地说。
“一定会的。”梁晚晚与他握手。
一切办妥,该返程了。
离穗前夜,梁晚晚独自站在招待所窗前。
广州的夜景比北京繁华得多,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远处珠江上,货轮的汽笛声悠长。
这趟南下,收获远超预期:解决了设备问题,找到了技术支持,摸清了南方市场,还结识了冯南这样的合作伙伴。
但她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设备到位后,产能会大幅提升。
月产五千斤、一万斤甚至更多。
这么多火腿肠,要卖出去,要建立品牌,要应对竞争
还有那个“狼哥”的威胁,像一片阴云,虽然不大,但始终悬着。
“晚晚,还没睡?”叶知寒敲门进来。
“舅舅,我在想,回去后怎么快速打开市场。”
叶知寒点了支烟:“一步一步来。”
“先把设备安装好,把产品质量做稳定。”
“市场的事,我帮你跑。北京、天津、河北咱们一点点铺开。”
“还有南方市场。”
梁晚晚说,“冯南答应帮忙开拓香港市场,但前提是咱们的产品要过硬。”
“我想回去后,专门建一条高标准生产线,按出口要求来做。”
“钱够吗?”
“够。”
“军需订单的利润,加上火腿肠的销售,支撑一条生产线没问题。”
梁晚晚算过账,“关键是时间。”
“我们要抢在别人前面,把品牌做起来。”
叶知寒看着她,突然笑了:
“晚晚,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个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
“眼光、魄力、算计都不像二十二岁的姑娘。”
梁晚晚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被逼出来的,养殖场一百多号人等着吃饭,不拼命不行。”
这话半真半假。
重生者的先知是她最大的底气,但不能说。
第二天一早,车队启程返京。
冯南来送行,还带了两箱广东特产:
“梁小姐,一路顺风。”
“设备的事你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谢谢冯先生。等设备到了,欢迎您来北京指导。”
“一定去!”
车队驶出广州城,向北而行。
来时满载货物,回去时心情满载。
梁晚晚靠在车窗边,看着南方葱茏的山水渐渐后退,北方的萧瑟渐渐浮现。
这一去一回,不仅是地理上的移动,更是事业上的跨越。
她手里握着合同,心里装着蓝图。
“红星”火腿肠,要从北京走向全国,甚至走向香港。
而这一切,都需要她回去后,一点一点落实。
车轮滚滚,载着希望,也载着挑战,驶向北方,驶向那个等待燎原的起点。
车厢里,赵大山突然说:“梁场长,后面有辆车跟了很久了。”
梁晚晚回头看去,一辆破旧的吉普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从广州出来就跟上了。”
赵大山眼神锐利,“要不要甩掉它?”
叶知寒看了看地形:“前面是山区,路窄。大山,加速,在开阔地停车。”
“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车队加速,吉普车也加速。
二十分钟后,车队驶出一段山路,前面是一片河滩平地。叶知寒示意停车。
四辆卡车呈扇形停下,八个人下车,拿枪在手。
吉普车在五十米外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那天在衡阳遇到的刀疤脸!
他手里拿着铁棍,另外两人拿着砍刀。
“还真是阴魂不散。”赵大山冷笑。
刀疤脸走到二十米外,停下:
“外地佬,坏了狼哥的好事,就想这么走了?”
梁晚晚上前一步:
“你想怎样?”
“赔钱!”
刀疤脸恶狠狠地说,“五千块!少一分,你们别想平安出湖南!”
五千块!
狮子大开口。
叶知寒正要说话,梁晚晚抬手制止。她看着刀疤脸,突然笑了:“你回去告诉狼哥,钱,一分没有。”
“路,我们照走。如果他非要拦”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我们就报警。”
“抢劫、勒索、破坏社会经济建设——这些罪名,够他吃枪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