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得那么难听。”
王天一摆摆手,“我是来帮你的。”
“你想想,你现在这局面,还能撑几天?”
“部队的订单交不了,要赔违约金吧?香港那边交不了,要赔吧?工人发不出工资,要闹吧?”
他站起身,走到梁晚晚面前。
“卖给我,你拿一笔钱走人,干干净净。何乐而不为?”
梁晚晚看着他,一字一顿。
“王总,您凭什么觉得,我会卖?”
王天一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你看看这个。”
梁晚晚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调查报告”,上面写着晨光集团的各种“问题”:偷税漏税、卫生不合格、消防不合格、用工不规范
每一条都写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附上了“证人证言”。
“这些东西,随便往上一递,你这厂子,就彻底完了。”
王天一收回那张纸,“梁场长,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这厂子,值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拿了钱,回老家享福去,多好?”
梁晚晚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王总,您真是个人才。”
王天一以为她松动了,笑容更深:
“梁场长识相。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来听你的答复。”
他转身要走,梁晚晚叫住他。
“王总。”
王天一回头。
梁晚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您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一种人。”
“哪种?”
“趁火打劫的。”
王天一的笑容僵在脸上。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您回去告诉您背后的人,不管是谁,我梁晚晚这厂子,不卖。”
她一字一顿:
“谁想动我,尽管来。我接着。”
王天一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
“梁晚晚,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个人,就爱喝罚酒。”
梁晚晚指了指门口,“请吧。”
王天一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门关上,梁晚晚靠在办公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赵大山从隔壁房间冲进来:
“梁场长,您太冲动了!那个王天一,背后是王家,非常麻烦!”
梁晚晚摇摇头。
“大山,你错了。”
“错什么?”
“这种时候,不能软。”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软了,他们就得寸进尺。硬了,他们反而会忌惮。”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王家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三天后,王天一没有来。
但麻烦来得更多了。
卫生防疫站的周科长又来了,这次带着一队人,把车间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得出结论:细菌超标严重,必须无限期停业整顿。
工商局的人又来了,说账目问题查清楚了,涉嫌偷税漏税,要立案调查。
税务局的人又来了,说要查封账户,冻结资金。
消防队的人又来了,说限期整改不合格,要强制关停。
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涌来。
梁晚晚每天疲于应付,嗓子哑了,眼圈黑了,人瘦了一圈。
但她始终没有松口。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堆处罚通知,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顾砚辞不在。
叶知寒出差去了广州。
王勇和陈震只能干着急。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一个人。
一个人在战斗。
一个人在扛。
门被推开,赵大山走进来。
“梁场长,香港那边又来电话了。催货,说再交不了,就要按合同追究责任。”
梁晚晚点点头:“我知道了。”
“海外那边也发来电报,问这批货还能不能按时发。”
“我知道了。”
“工人们也有点慌了,怕厂子真的被关掉”
梁晚晚抬起头,看着他。
“大山,你怕不怕?”
赵大山愣了愣,然后摇头。
“不怕。跟着您,不怕。”
梁晚晚笑了,笑得有些疲惫。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厂区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加班。
他们不知道,厂子正面临着怎样的危机。
她忽然想起当年在红星养殖场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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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一个人扛过来了。
现在,她也能。
“大山,帮我准备一下。”
她说,“明天,我要去拜访几个人。”
“谁?”
“顾伯伯,赵财神,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那些能帮我的人。”
第二天一早,梁晚晚就出门了。
她先去了顾家。
顾镇国听完她的情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丫头,这事不简单。”
“王天一敢这么明目张胆,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我知道。”梁晚晚说,“顾伯伯,您能帮我查查,是谁在给他撑腰吗?”
顾镇国点点头:“我试试。”
“这事八成不是冲你来的,而是冲我,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帮你解决。”
从顾家出来,梁晚晚又去了工商银行。
赵财神见她来了,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