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言罢,乌明生回了自己房间。乌顺安则在大厅,一坐至天明。三日后。许家后山。乌顺安来到后山,见到站在山坡上背对着他的许德翎,眼中满是深情。许德翎没有回头,心中忐忑,不敢去看。突然,她察觉背脊贴上了温热的胸膛,一双粗壮有力的臂膀如藤蔓般环过她的腰际,带着薄茧的指节在其腹前扣成解不开的结。乌顺安下颌抵在许德翎的肩窝,呼吸间带着灼热与钢铁混杂的气息,低沉轻语道:“德翎,让我最后.再这样抱你片刻。”言罢,许德翎便感觉一滴温热顺着她的后颈滑进衣领。许德翎看着前方,许家千亩良田,洞溪万千广厦映入她的眼帘,而后缓缓闭上双目。双眼眼角,两行清泪滑落。埋葬下了她苦涩的初恋。数十息后。乌顺安解开指扣,后退三四步,对其拱手道:“对不起。”他垂首看着地面,迟迟没有抬头。许德翎亦没有哭泣,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翎儿祝顺安哥哥你此生顺遂,儿孙满堂。”言罢,她纵身而起,一把赤色长剑“铮”的一声,盘旋一圈后,稳稳落于她的脚下,朝着仙艺堂而去。乌顺安这才抬头去看,此时的他双眼布满血丝。看着那抹倩影,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掉那个身穿红衣,宛若朝霞般笑靥如花,天真浪漫的女孩。“翎儿妹妹,也愿你此后扶摇直上,仙路顺畅!”喃喃之声,低沉到只有他自己一人听见。仙艺堂。许川静修之处。“翎儿,你怎么来了?”许川见其脸上两道未干的泪痕,讶异道:“怎的哭了?”“分手了?”许德翎顿时一愣,“阿翁,何为分手。”许川笑笑道:“两个互生爱慕的男女,在成婚前分开了,此后大道朝天,再无干系。”“简单讲,就是感情好时,你俩恨不得时刻手牵手,分手代表感情破裂。”“分手.”许德翎苦笑道:“阿翁,你比喻的真是恰当,通俗易懂。”许川淡淡一笑,“来,到阿翁身边坐吧。”许德翎照做,她心情十分的低落。许川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哭吧,阿翁的肩膀借你靠一会。”“没什么大不了的,十七八岁的初恋,十之七八皆是苦涩的,亦不是只有你一人。”许德翎又哭又笑,“阿翁你真是个怪人,翎儿从未听闻有哪个世家会愿意自家女子成婚前就与单身男子往来的。仿佛这就是极大的耻辱!但我许家就不是,与之格格不入。但翎儿喜欢这样的许家,从今往后为了许家的发展奉献自己的一切。”许川笑着抚摸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乌顺安不珍惜,那便再找个更好的。”“翎儿现在不愿去想这些俗事,只想一心修行,专心在器道上研究。”“都随你。”许川笑笑,还是小孩子啊。说放下,岂知这亦是心中放不下。不过,此也好。专心修行,大道可期。许川神识散开,看到了乌顺安失神落魄走在下山的路上。“看来非是不喜,而是不想耽误,乌明生看到《敛息诀》了呀。”他相信乌明生便是猜到许家部分人收敛境界,亦不会说出去。许家现在发展的势头,已非轻易可以阻挡。直至某个时刻,诸多底蕴化做许家再次晋升的桥梁。不管是乌家,李陈白等附庸家族,亦或常杨等追随者,还是加入许家的散修。他们此刻皆与许家在同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许川看了眼许德翎,也没有去解释,乌顺安已然自己做出了抉择,许德翎纵使知道,也只会徒增自扰。还不如断得干干净净,心无旁骛,方能在修行上不断精益。一炷香后。许德翎起身擦了擦泪痕,对许川拱手道:“阿翁,此事还请您莫要跟我爹娘讲了,翎儿短时间内不会再考虑情感。”许川点点头,“可,若有麻烦,你只管推到阿翁身上即可。”“多谢阿翁。”“上次让你设计我许家的制式法衣,法靴,飞剑还有护卫们的服饰兵器,可有成果了?”忙些,便不会再想东想西。“还需些时日,不过,法衣和法靴材料比较特殊,必须蚕丝、蛛丝类,亦或其它柔软又韧性极强的材料。”“寻常未入阶法衣、法袍倒好说,但入阶法器,我许家材料应是不够。”“我会让你二叔去收集,也可让任务堂发布任务,目前可试着炼制几套下品法器衣袍。另外护卫们的制式甲衣,兵器,你也一并都炼制了吧,不要小看凡兵,你若能将凡兵锻造登峰造极,对自身炼器造诣亦有帮助。阿翁便是这般走过来的。从凡俗的医药病理,到对药材的研究,再到丹药的解析,自研丹方。后踏上仙道,接触真正的炼丹后,炼丹造诣突飞猛进。才有今时今日的丹师地位。任何仙艺的提升都需要日常一点一滴的积累。而其中炼丹和炼器两道,凡俗中亦有药师和铸器师两个行业。此虽不如仙艺那般玄妙,然其中的道与理,却是相通。”“多谢阿翁教诲!”此乃传道。修仙界,法不轻传!通常是师徒传承,亦或血脉传承两类。在培养许德翎上,许川不会藏私,会尽己所能。他相信许德翎未来在整个大魏炼器界的地位会与自己一般。“翎儿会好好钻研器道,不会轻视凡兵。”许德翎道。当然,她也猜到了许川的一二心思,想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故而心中更是感动。阿翁太会教人了!怪不得阿爹,二叔,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