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过了一小会。
岑见桉问:“不合胃口?”
“没有。”
孟沅尝了口蛋糕,味道很好,仿佛入口即化,总不能说,总感觉自己又被男人当成小朋友应付了。
可她又没有半点的证据。
“谢谢,味道很好。”
岑见桉说:“看来糖分还不够。”
孟沅听出男人话里的意思,是说她又客气礼貌了:“糖分再够,那也是敬重。”
岑见桉没拆穿她:“还了解么。”
孟沅说:“了解。”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岑见桉只反问了句:“还有什么,想让我了解?”孟沅想了想说:“暂时先这样。”
这些也足够岑见桉在长辈们面前,在日常生活里用了。岑见桉问:“那换你?”
孟沅说:“嗯。”
可换到孟沅问的时候,又有点卡壳。
岑见桉口吻淡淡:“单方面了解?”
孟沅说:“那你随便说说?”
岑见桉说:“行,按照记你这份的框架来。”几秒的沉默中。
“有问题?”
孟沅说:“没问题,就是觉得这样好像在开会。”岑见桉说:“你想这样理解,也行。”
……?“孟沅微顿了下,“纸和笔。”
岑见桉把空白的纸和笔递给她。
孟沅握着笔,听着一问一答,默默地记录着,男人嗓音低沉磁性,语调不急不缓,很理性、公事公办。
面前就坐着大老板,她这个集团公司底下的小小的翻译员,拿着纸和笔记着。
记的时候,她有种恍然的感觉,就好像记的不是岑见桉的简单了解,而是份集团重要项目的会议报告。
结束的时候,孟沅跟着岑见桉下电梯,到停车场,夜里温度降了不少,有点凉。
孟沅注意到男人视线:“怎么了?”
岑见桉把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把外套披着。”孟沅接过,没披,只是抱在怀里:“就要上车了。”岑见桉说:“睡着了,就盖身上。”
“?”
孟沅跟着上车,坐进副驾驶,又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之前睡着,是意外。”
岑见桉说:"嗯,接了两次,就睡着了两次的意外。”孟沅有些哑口无言,偏偏男人的语调又太证据,像是心平气和地陈述一个事实。
“后面就没睡着了。”
岑见桉说:“睡第三次也没关系。”
.……?“孟沅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表达过,她想在他车上睡觉的意思过了?
“不睡吗?”
“睡。”
孟沅后仰,把抱着的那件西装外套,盖在了身上,都把她要在车上睡的气氛烘托到了这了,那她不睡,显得多没礼貌。闭上眼,眼前仿佛覆着层隐隐约约的光亮朦胧。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道,也萦绕到鼻尖。安静的车里,传来很低沉的一声笑。
孟沅在男人这声低笑里,脸上的温度悄然一寸又一寸地爬升,发觉出自己刚刚举动的幼稚来。
手指尖很下意识地攥住了袖口。
“岑老板。”
“嗯?”
孟沅偏了点头,下巴尖蹭到深色西装外套的边沿。“你刚刚有没有戏弄人?”
她的嗓音很轻,在认真地发问。
岑见桉说:“你觉得呢。”
孟沅顿了两秒,很黑的瞳仁,被灯光映出了认真:“我觉得有。”岑见桉说:“那就算有。”
这话听起来又特别像是应付小朋友。
孟沅微动了动嘴唇,心想怎么有他这样的男人?明明就看着那么正经。搞得她现在,也不确认,到底有没有戏弄的意思了。沉默中,孟沅察觉到男人要开车,就没开口了。没想到只是闭眼养神了一小会,竞然还真的睡着了。第二天,餐桌旁。
孟沅不小心起晚了点,注意到伍姨笑吟吟的目光。伍姨说:“比平常要晚上十分钟。”
孟沅平常的生物钟很准时,基本到点就会醒:“不小心闭眼,又睡过去了。”
伍姨脸上笑容更深了点:“晚点好。”
孟沅说:“可能有点累到了。”
昨晚她几乎沾到枕头,闭眼就睡着了。
伍姨笑得更开:“累点也好。”
“?”
孟沅在伍姨的笑容里,逐渐意识到,她和岑见桉才搬到同房睡,又是起晚,又是累到了,孤男寡女的,确实是容易让人误会。偏偏这时走来的男人,身上的白色手工衬衫挺括,勾勒出优越的身形。视线很淡地瞥了眼她。
孟沅摸不清这道视线的含义,只能默默垂头,喝了口水。不知道他刚刚,到底有听到多少。
伍姨看见说:“你别吓沅沅。”
岑见桉没说话。
孟沅说:“伍姨,他没吓我。”
伍姨打趣道:“你看看你媳妇,平常有多护着你,舍不得让人说你一句不好的。”
压根没有这个意思的孟沅,默默又喝了口水,她还是不开口为妙。岑见桉说:“下次讲她,我帮她两句。”
孟沅:…??”
伍姨…??”
沉默中。
伍姨说:“我讲沅沅什么?我夸这姑娘还来不及呢。”岑见桉说:“以防万一。”
伍姨被噎了下:“别说万一,就算是一万,我也不可能讲沅沅。”也就是多亏了太太够心软,真的得想办法给她家这个大少爷,报个哄女孩开心的语言课程班了。
吃完早饭后,岑见桉先走了。
孟沅没这么早走。
伍姨趁机问:“沅沅,昨晚怎么样?”
孟沅说:“挺好的,给我点了草莓蛋糕,味道很好。”心想,完全是体验了场集团大老板的一对一的私人会议。等孟沅离开后。
伍姨心情很好,小夫妻好不容易搬到同房睡,昨晚还出去约会了,怎么看在培养感情方面,都是大势正好。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