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指甲尖微抠了下杯壁,她过来巴巴地来辩白一句。结果这人,压根没抬眼,还用着应付三岁小孩的敷衍语气。岑见桉拿起羹勺,没抬眼,察觉落到脸上那道目光,清清幽幽的,这姑娘很安静,也不吭声,故意让人发现的存在感,倒是一点不弱。她像那种一言不发,不挠人,盯人却一点都不含糊的猫。岑见桉薄唇微启:“生气了?”
又过了两三秒,传来清晰的小声。
“您冤枉人,哪就敢生气。”
岑见桉说:“看着不像。”
刚那话,就像个小孩子家家在赌气。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较真地说了句:“不是生气。”想了想又说:"岑老板,你刚刚说的吃醋那话,是真这么觉得?”岑见桉说:“不是。”
.……?“孟沅虽然心里有个很大可能的答案,可被当事人亲口承认,还不带一点的犹豫和含糊。
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男人,一时都想不起要说些什么。岑见桉口吻淡淡:“心里骂我呢。”
没骂。
可是不耽误她现在,很小声地来句:“老男人。”哪就有他这样的,诈供还不够,还这么欺负人,把她就当个三岁小孩逗。岑见桉听清,只由得她:“吃葱花么。”
孟沅说:“不吃。”
顿了一两秒,又问了句:“你吃吗?”
岑见桉说:“不吃。”
孟沅说:“那我吃。”
这姑娘不吃葱花,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岑见桉说:“给你在面上撒圈。”
孟沅说:“再多点。”
岑见桉说:“过来,吃多少,洗多少。”
孟沅还真的走了过去,精心挑选了一根秀气的大葱。岑见桉说:"加这根?”
孟沅说:“嗯。”
过了几秒,孟沅问:“岑老板,你不是不吃葱?”岑见桉说:“不吃。”
孟沅说:“那加了这么多,你得吃。”
岑见桉说:“你喝粥就够了,我吃面。”
“……?“孟沅算漏了老谋深算,很快改变注意,“那别加了。”岑见桉口吻淡淡:“打算抛弃你精心挑选的大葱了?”精心挑选,然后搬去石头砸自己的腿,孟沅心想她倒没那么傻。“一个人这么吃独食不好。
岑见桉说:“看在病人的面上,可以吃独食。”孟沅伸手,连忙从男人手里抢过那根大葱,拿走,她十五岁之前在南方长大,骨子里还是南方口味,吃不惯这东西。“岑老板,你这人怎……”
岑见桉没拦着她,难得有闲心跟她掰扯两句:“怎样?”孟沅微抿了下嘴唇,心里在想,老谋深算,假正经,心黑,装模作样。嘴上说:“不怎样。”
岑见桉神情如常,对这话反应不大。
孟沅感觉这一回一合往来,她就像被项圈套住脖颈的猫,迈不动腿,一直都落在了下风。
而反观某个老男人,怪不动如山的,她那点一眼被望到底的小心思,就像是浮浪扑到了高山礁石上,纹丝不动。
岑见桉煮粥,孟沅干站着,也没事。
扭头要走,临了,又反悔了。
“刚刚那句话,我收回。”
岑见桉说:“太太请说。”
他用了“请"字,孟沅心想,那她就可以等于翻译成,是他想听她说,不是她主观"大不敬”。
“刚刚那句话不是,不怎样。”
“装模作样。”
说完,孟沅也没看岑见桉反应,觉得总算是稍微扬眉吐气了点,扭头真走了。
坐回到沙发上时,孟沅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她刚刚是在对岑见桉撒小脾气吗?
这个发现,让她心v底诧异。
在外面的评价,大多都是说她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人,少女时代时接受的教育,也是要礼貌、得体,不能没教养。
这样久而久之,就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来临北前,在安城时的模样。好像都忘记了生气和发小脾气,到底是件怎样的事情。餐桌边。
煮好的粥很清淡,有瘦肉和白菜,闻着却格外的香甜。透凉了点,还冒着热气,孟沅低头吃了几口粥,味蕾和胃都有被好好照顾到。
吃饭的时候,岑见桉不爱说话,这点上孟沅跟他一个习惯。等吃完饭。
孟沅才开始:“粥很香,味道很好。”
“岑老板,你的厨艺很好。”
夸人的话说得还挺干巴巴的,孟沅不怎么擅长夸人,这些话,已经是她绞尽脑汁想过,能说出口的了。
岑见桉说:“想说什么?”
孟沅说:“我身体好多了。”
她很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明天可以复工的请求。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说明天想工作,因为就感觉,会被否决。岑见桉表面冷情又绅士,其实骨子里还挺强势,说一不二的。没人搭腔,又说了句。
“岑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孟沅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岑见桉面前,就自动矮了截,像被家长监管的小孩。
岑见桉淡瞥来了眼。
孟沅翻译了下这意思,大概是,什么怎么样?她说:“我今天有请半天假去医院。”
岑见桉说:“明天再请一天。”
孟沅微顿了下:“岑老板。”
岑见桉说:“工资不用担心,按你一场翻译最高的价,三倍补给你。”孟沅:…??”
这个,跟她说的是一回事吗?
在对视中。
孟沅说:“半天,行不行?”
岑见桉说:“看明天的情况。”
孟沅感觉这话,应该就算是默许了。
第二天早上,孟沅很有病人的自觉,就连难喝、闻到想吐的中药,都主动吃了。
岑见桉接到电话,要去公司一趟。
临走前,看孟沅表面镇定冷静,实则难掩期待地把他送到了门口。岑见桉没拆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下午准点,孟沅总算是回了工位。
这一到,从办公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