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少刚立刻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大人，我也是没办法啊。”
“曹昆身边的安保工作做得太好了，简直是滴水不漏。
我们常规手段实在是无法突破。”
“如果没有‘他’帮忙……
恐怕无法按时完成您的要求。”
这一招果然奏效。
副会长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口了：
“好吧。”
“既然你能给我我想要的，那我也应该给你你想要的。”
“咱们都是为了统一会的最终目标而服务。
‘他’，我会安排人尽快送过去，
但你必须给我盯紧了，出了事唯你是问！”
“年轻人，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是是是！谢谢副会长栽培！”
钱少刚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得心花怒放。
对着电话一阵赌咒发誓。
自己一定会忠诚于副会长，为统一会光明的未来肝脑涂地。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钱少刚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讥诮的笑容。
“老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给老子画饼。”
“真以为老子是你的狗？”
要不是为了借助统一会的力量，帮自己彻底掌控江南钱家……
他才懒得伺候这个心理变态的老疯子。
他收起电话，面无表情地转头问身旁的亲信：
“猪仔的收集情况怎么样了？。”
刚才在电话里他是吹牛逼的，实际上现在连一半都没凑齐。
心腹脸色一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少爷……我们已经通过家族的关系网，在各地加紧收集。”
“但……副会长要求的条件太苛刻了，符合要求的猪仔实在不容易找。”
“目前……目前只凑到了三十几个。
恐怕七天之内……”
钱少刚转过头，眼神极度冰冷：
“你什么意思？”
“你是要让我在副会长面前失信？”
心腹感受到了钱少刚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开口补救：
“不不不！少爷您别急！”
“如果要加快收集速度的话……那我们就不能只盯着流浪儿。”
“我们……可能要对一些位于明面上的场所下手，比如福利院一类的……”
“但那样的话……很容易引起社会关注，风险会很大……”
“风险？”
钱少刚根本懒得听这些废话，他阴冷地盯着心腹，突然幽幽地说道：
“我记得，你家就有两个小孩吧？好象是一儿一女？”
亲信闻言，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抖。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少……少爷……”
钱少刚拍了拍他的脸：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总之，七天之内，我要看到一百个猪仔整整齐齐地装进货柜。”
“但凡少一个……”
“我就用你家的小孩往里填。”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亲信看着钱少刚那双没有人性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徨恐。
鞍前马后服侍钱少刚接近十年，他对钱少刚的性格了如指掌。
他知道，这个疯子真的干得出来。
“明……明白！”
亲信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吼道：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绝不让少爷失望！”
“哼，滚吧。”
钱少刚冷哼一声。
亲信连滚带爬地下了车，慌慌张张地跑进夜色中。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曹昆从宋玉婷闺房中探出头。
眼见四下无人，便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
昨天实在折腾得太晚，他干脆就在宋家庄园留宿了一晚。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宋玉婷。
曹昆笑了笑，并没有叫醒她。
回到自己的客房，洗漱一番后，曹昆下楼去餐厅吃早饭。
刚进餐厅，就看见老管家老黄早就在那候着了。
老黄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慈祥的笑容看着曹昆。
那眼神，就象是在看自家能干的姑爷。
“曹先生，昨晚睡得……可还安稳？”老黄笑眯眯地问道。
曹昆被这老头看得有些发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挺好，挺好。”
在老黄的目光注视下，曹昆如坐针毯。
三两口扒拉完早餐，便借口公司有急事，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
离开宋家庄园，曹昆乘车回到了自己在魔都的据点，邻江公馆。
回到房子里，宽敞的客厅空荡荡的，没看见人影。
“人呢？”
曹昆正疑惑间，耳边敏锐地捕捉到窗外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
听起来软软糯糯的，似乎在嘀咕着什么。
他心中微动，没有出声。
转身推开通往后花园的大门，沿着公馆花园幽静的小路，循着声音慢慢查找。
没走多远，在一处背风的茂密灌木丛旁，他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个娇小玲胧的人影，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似乎在专注于地上的什么东西。
正是黄雨萌。
现在是十二月，魔都特有的湿冷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黄雨萌显然也是怕冷的。
身上裹着一件厚实蓬松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帽子上还有一圈毛茸茸的领子。
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远远看去，象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企鹅。
曹昆悄悄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