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两家公司都眼巴巴地盼着被我们收购,
那我们何不故意对外放出风声,
就说崐仑资本目前的资金只够收购其中一家?
这样一来,两家公司的股东为了把手里的烫手山芋扔出去,
绝对会疯狂压价,拼命向我们示好。
到时候,我们公司就能稳坐钓鱼台,以最低的成本坐收渔翁之利!”
曹昆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此倒是显得无所谓。
崐仑资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这点差价他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手底下的员工有这份心思,他自然也不会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索性摆了摆手道:“行,既然你觉得可行,那就按你的策略去试试。”
“哎!好的老板,多谢老板信任,我这就马上去办!”
张近东得到首肯,顿时大喜过望,干劲十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谁都没想到,张近东的这番骚操作,倒是在外界引发了不小的插曲。
随着崐仑资本的收购动作全面展开。
立刻就在整个金融圈子里传得风风雨雨。
各路资本都对此感到好奇。
为什么最近风头正盛、在金融市场上大杀四方的新晋资本新秀崐仑资本。
会突然一反常态地转向利润微薄的实体行业。
甚至跑去收购一些的中小型快递公司?
在很多内行人的眼里。
传统快递物流行业内卷严重,利润微薄,是明摆着的夕阳产业。
崐仑资本这种不务正业的举动。
在他们看来,明显就是人傻钱多。
直接把几百亿的真金白银往水里扔,到时候连个响都听不到。
京城,贺家。
老实呆在家里的贺逸楠,不知从哪个渠道听说了曹昆大举收购快递公司的消息。
出于对曹昆那深入骨髓的仇恨,他立刻把任同叫到身前。
贺逸楠给任同下了死命令。
“任同,你立刻调集资金,也去收购云达和神通股东手里的股票。”
“老子就是要恶心恶心曹昆,让他什么事也干不成!”
贺逸楠红着眼睛咆哮道。
谁知任同听完,却是满脸的愁容,苦着脸道:
“少爷,这事儿……这事儿它实在是不好办啊!”
贺逸楠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道: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
我堂堂京城贺家,家大业大,
拔根汗毛都比他的腰粗。
现在只是让你去收购几个破快递公司而已,
你居然敢跟我说不好办?
不好办?那他妈就别办了!
任同吓得浑身一哆嗦,苦笑道:
“少爷息怒啊!不是我不想办,是咱们现在真的拿不出一分钱啊!
您难道忘了,您上次为了狙击曹昆,收购回来的那一堆直播平台了吗?”
贺逸楠闻言猛地一愣,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依稀记得好象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具体的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自从上次被曹昆气得突发脑溢血以后。
他的大脑就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选择性地遗忘了一些让他感到痛苦的记忆。
这是一种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综合征。
不过贺家上下为了保住贺逸楠的面子,一直都不敢对外说。
其实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这反而是件好事。
因为大脑受创过于严重,激活了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主动关闭了一些与之相关的局域。
只要以后不再继续受到刺激,不再去触碰受损的脑部局域。
平时静心保养身体,就不会再出现二次脑溢血的情况。
任同看着神色变幻的贺逸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少爷,那些高价买回来的直播平台,现在全都砸在咱们手里了。
而且因为管理混乱,现在很多小平台已经资金链断裂,彻底倒闭了。
现在公司的帐目上全是烂帐窟窿,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就在昨天,好多被拖欠工资的平台员工和底层主播,
甚至直接聚集在咱们贺家旗下的写字楼门口大声讨薪呢!
咱们现在哪里还有闲钱去收购什么快递公司啊!”
听到这番残酷的真相,贺逸楠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本被大脑刻意封闭的痛苦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破了防线。
被曹昆当众羞辱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铄。
贺逸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一股剧烈的胀痛感从太阳穴深处疯狂蔓延开来。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子里狠狠搅动。
他只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一股脑地全往脑门顶子上狂冲。
眼前视线一阵模糊,天旋地转之间,耳边只剩下阵阵尖锐的嗡鸣声。
任同看着贺逸楠不停翻白的双眼,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连忙扑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贺逸楠,惊恐大喊道:
“我擦!快来人呐!少爷又要晕过去了!
快!还不赶紧打电话叫120!”
……
话分两头。
张近东离开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曹昆抬头看着苏悦,试探着问道:“要不……咱俩来吃个嘴子?”
苏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今天还有一堆事呢。”
她柳眉倒竖,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道:
“你知道为了成立这个物流事业部,我们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