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是一扇钢化玻璃门。
玻璃的内侧早已经被长年累月的烟雾熏得焦黄,只能勉强看清楚里面似乎坐着几个人。
曹昆心中顿时了然。
这里估计就是一家地下小贷公司。
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带着巴特尔站在小巷斜对面的阴影处,耐心地等待着。
店内。
陈安妮推开玻璃门,一阵呛鼻的烟气就直接从门口冒了出来。
狭窄的空间里摆着一张破桌子,五六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围在一起打牌。
这群人个个嘴里都叼着烟,狭小的房子里连个换气的排风扇都没有。
劣质的烟雾弥漫在半空中,让人睁不开眼。
她刚走进去,立刻就被浓烈的烟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她的咳嗽声瞬间吸引了屋里几人的注意。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黑胖子丢下手里的扑克牌。
抬头看清来人后,立刻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冷笑。
“哟,这不是陈小姐吗?
最近你可让我们兄弟几个好找啊。”
黑胖子站起身,色眯眯地盯着她:
“你看,你到处躲着有什么用?
最后不还是得乖乖来找我吗?”
陈安妮强忍着恐惧,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冷着脸拍在桌子上道:
“黑哥,这是这个月的钱,我一分不少地给你送来了。
我警告你们,钱我会慢慢还,以后绝对不要再骚扰我爸妈!”
黑哥看了看桌上的钱,不屑地冷笑一声,嚣张地反问道:
“你警告我?陈安妮,你脑子没毛病吧?
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下次你要是再敢躲着我,我不光去你家里闹,
我还直接带人去你爸妈工作的地方找他们。
你信不信我能让他们在单位里身败名裂?”
“你无耻!”
陈安妮顿时被气得浑身发抖,却拿这群地痞流氓毫无办法。
黑哥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熏得焦黄的大牙,笑道:
“陈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语气里满是轻浮:
“你要是乖乖跟了伍老板,
立刻就能当上阔太太。
不仅几百万的债不用你还,
以后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我跟伍老板只是朋友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陈安妮嫌恶地别过脸,冷冷地怼了回去。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是拿钱办事。”
黑哥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道:
“可你总得想想你那可怜的爸妈啊”
“我爸妈怎么了!?”
陈安妮脸色一变,警剔地看着他。看书屋 冕沸阅读
黑哥吐出一口浓烟,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爸你妈年纪都那么大了,每天下了班,
还得推着小推车在街边炒蛋炒饭,
每天都要熬到凌晨三点才能回家。”
他猛地凑近了几分,恶狠狠地盯着陈安妮的眼睛:
“他们这么拼命,就是为了帮你填窟窿!
你这个做女儿的,看到他们这样受苦,
倒也真能狠得下心?”
“啊?”
陈安妮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怎么会?”
她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
“这不可能!我每个月都是按时把钱给你们打过去,一次都没有逾期过!”
她急切地道:“我已经还了这么多钱给你们,按理说早就该平帐了!
怎么怎么我爸妈现在还要出去摆摊帮我还钱?”
黑哥极其不屑地嗤笑一声:
“得了吧,陈小姐!就你每个月还的那点儿钱,
连我们合同上规定的利息都不够,你还想平帐?做梦呢吧!”
说罢,他转身从一旁凌乱的铁皮柜子里翻找了一阵。
从里面抽出一叠皱巴巴的文档,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
“不信?这是你的合同复印件,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陈安妮颤斗着手接过那份合同。
草草扫了一眼内核条款,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指着合同上关于利息的某一处,厉声质问道:
“这、这里根本不对!这个利息的数字明显被人改过了!”
她死死盯着黑哥,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当初签合同的时候,
利息绝对没有这么离谱!
肯定是你们这群混蛋在合同上动了手脚!”
黑哥闻言明显一愣,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暗道这做手脚的手法居然如此粗劣,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吗?
他恼怒地回头瞪了一眼负责伪造合同的手下。
那名手下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但现在戏已经唱到了这个份上,他也是骑虎难下。
黑哥不得不梗着脖子,死皮赖脸地道:
“那老子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你自己偷偷改的呢?
反正这合同白纸黑字摆在这里,我们一直都是按照这个利息来算帐的。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你混蛋!你们都是一群吸血鬼!”
事到如今,陈安妮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做局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
猛地将手里的合同揉成一团,狠狠砸到了黑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你他娘的找死!”
黑哥被砸了个正着,顿时凶相毕露。
他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