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市,水贝市场。
闫斌带着手下和足足两吨多重的实物银板一路南下。
火急火燎赶到了深市的水贝珠宝交易市场。
等他抵达时,已经是当天的傍晚时分。
市场里人头攒动,每个人手中都或多或少抱着一些银光闪闪的东西。
只不过他们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
闫斌脸上也早已没了往日的张狂。
他看着手机,心急如焚。
此时,国际白银价格已经经历了连续的疯狂跳水,直接砸穿了95美刀的支撑位。
折算成国内现货,大约只有21元一克。
从最高峰时32元还要加价购买。
到如今21元都无人问津。
中间仅仅只隔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更要命的是,现在水贝市场的白银商人直接换了一张嘴脸。
不仅没有溢价,反而还要大幅度折价才肯回收。
没办法,恐慌性抛售的人实在太多了,整个市场广场上挤满了人。
闫斌看着眼前乌泱泱一大片,全都是抱着银条等脱手的散户,心底涌起一阵绝望。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断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垮掉。
他踩上旁边的一个高台,举起刚买来的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吼道:
“有人要收现货白银吗?便宜甩卖!21块钱一克!”
底下拥挤的人群纷纷停下动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一个满头大汗的散户忍不住嘲讽出声:
“你踏马怕不是还没睡醒吧?
现在的盘口,散户卖银全都要折价三块钱!
现价21,你就只能按18的单价卖!
就这价,都不一定有大盘商愿意收底!”
闫斌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
18?居然只能卖18?
他的嘴唇微微发颤,慌忙掏出手机计算器。。
算下来,哪怕是以18元的低价挥泪甩卖,终归还是能小赚一笔的。
他看了一眼大盘走势,这银价显然还没有止跌的迹象,绝对不能再拖了。
他狠狠咬了咬牙,卖!!现货当面交易,大家赶紧来收!”
底下的散户群顿时引发了一阵骚动。
不少人对着闫斌怒目而视,对他这种恶意降价、破坏规矩的行为极其不满。
但闫斌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手里足足压着两吨多的货,要是出不了手,亏的可是真金白银。
他扯着嗓子又嚎了两声,人群中终于有人动心了。
“老弟,你手里有多少货?”
闫斌心中一喜,低头循声望去,问话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老板。
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大哥,我手里货不多,也就两吨半!”
“什么玩意儿?”
胖老板直接被这个数目给吓了一大跳,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没好气地骂道:
“两吨半?你拿老子寻开心呢!”
闫斌急忙解释:“大哥,没开玩笑,实打实的两吨半现货,全在车上呢。”
胖老板连忙摆手后退:“不行不行,两吨半太多了,这么大的盘子,现在谁吃得下!”
闫斌一愣,急忙追问:“那你最多能吃进多少?”。”
闫斌当场傻眼了。
十公斤?
那算下来也就十七万出头。
对于他砸进去的几千万资金来说,连个零头都不够!
最要命的是,他当初为了图方便。
买的都是一百公斤一块的超大银锭。
现在人家只买十公斤,他连个切割机都没有,切都没法切啊?
“别哑巴了呀?你到底卖不卖?”
胖老板见他不吭声,又问了一句。
闫斌神色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道:“卖!我都卖!”
……
2月17日,腊月二十八。
城市的年味已经十分浓郁,街道两旁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和喜庆的中国结。
街上随处可见穿着厚实羽绒服游玩采购的人群。
车流如织,人声鼎沸,连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烟花火药味,一派繁华热闹的新春景象。
俗语说“二十八,把面发”。
富丽花园里也不例外。
宽敞的厨房里正忙着发面、蒸馒头、熬煮腊八粥。
白色的水汽氤氲缭绕,透着一股热腾腾的生活气息。
曹昆惬意地躺在阳台的摇椅上,随意翻看着手机里的财经新闻。
仅仅两天功夫,国际白银价格就如同雪崩一般,直接跌回了80美金。
国内最大的现货集散地水贝市场也是一片哀嚎。
白银暴涨时,散户们即便溢价也要疯狂抢购。
如今银价暴跌,市场不仅拒收,就算勉强回收也是极度压价。
投资白银的散户们血本无归。
新闻里甚至爆出有一位卖房投资的宝妈,因绝望而选择了自缢。
曹昆看得头皮发麻。
暗自庆幸崐仑资本没有在国内市场搅弄风雨。
若是引发舆论动荡惹了众怒,以公司目前的体量根本扛不住。
不过,这些烂摊子跟他也毫无关系了。
他随手放下手机,眯起眼睛,舒舒服服地晒着冬日的暖阳。
别墅里的女人们则在李美薇的统筹下,忙着进行过年前的各项准备。
大扫除、核对年货清单、布置庭院景观,事情繁杂锁碎。
虽说具体的体力活都有保姆代劳,但事无巨细都需要她这个大管家去过问定夺。
偏生她现在的月份渐渐大了,身子越发沉重,忙活了一上午,只觉得腰酸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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