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岳鹏斜着眼睛瞥了岳建华一眼,意有所指的道:
“叔,您这套老洋房好是好,就是这地势实在太低了,
估计昨晚什么大场面都没看到吧。”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有些看不起岳建华家这套老别墅。
岳建华倒是没听出什么话外之音,笑着摆摆手:
“我年纪大了,放烟花的时候我都睡了,看不看都一样。”
岳鹏闻言,气息一滞。
他象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觉得颇为无趣。
便又自顾自地强行找补道:
“要不是今年市里查得严,不允许私人燃放烟花,
昨晚我非得跟着好好凑个热闹不可。”
坐在一旁的岳昕听到这话。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曹昆为她包场放烟花的场景。
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岳鹏被笑得有些莫明其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许莉莉也是眉头一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心中暗道,你一个给老板当小三上位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正当气氛有些微妙时。
厨房里传来赵婉茹的声音:“老头子,进来帮我炒个菜!”
岳建华赶紧应了一声,起身钻进了厨房。
他一走,客厅里的气氛反倒放松了些。
岳建国端着茶杯随口问道:
“小曹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每个月收入怎么样?”
曹昆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试探,心中觉得好笑,便随口含糊地答道:
“我在崐仑资本上班,每个月工资还行,勉强够生活吧。”
“崐仑资本?”
岳建国闻言,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哦?此话怎讲?”曹昆倒也给面子,十分配合地问道。
岳建国骄傲地指着自家儿媳许莉莉,眩耀道:
“你有所不知,莉莉的娘家亲戚,
就是你们崐仑资本的老总呢!
呵呵,这也算是你的顶头上司了!”
许莉莉闻言,立刻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娇嗔道:
“哎呀爸,我都跟您说过多少次了,
我跟我哥的这层关系要尽量低调,
千万不要随便对外人乱说。
人家现在可是崐仑资本的总经理,位高权重,
万一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
跑去攀关系走后门,那影响多不好啊。”
她这话里话外,分明是把曹昆当成了那种“别有用心之人”。
曹昆不以为意地淡然一笑。
姓许,又说是老总的亲戚。
曹昆心里稍微一琢磨,大概就明白了。
估计这个许莉莉跟许林沾着点亲戚。
不过,曹昆平时可从未听许林提起过还有这么一个妹妹。
大概两人也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关系并不怎么样。
“哦?是吗?”
曹昆随意哦了一声,算是答复。
许莉莉原本以为,曹昆这种底层员工,听到自己是总经理的亲戚。
多少要粘贴来巴结讨好几句。
结果曹昆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
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或者谄媚的姿态。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许莉莉顿时一愣。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僵局,双方又扯了一阵闲篇。
眼看着铺垫得差不多了,岳建国清了清嗓子,道明了今天的真正来意。
“侄女啊,其实大伯这次过来,
是厚着脸皮来找你帮忙的。”
岳建国看着岳昕说道。
岳昕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面上还是客气地问道:
“什么事?大伯您直说。”
“其实吧,也不是大事。
就是给小鹏找个工作,
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
都成家立业了,
总不能天天在外面瞎混。”
岳建国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呢,就想让他找一份体面点的工作。
这不是听说你高升了,现在是金宁银行的行长了吗?
你干脆就直接在你们银行里,给小鹏随便安排个职位呗。
我们要求也不高,不用留在总行,
你就随便在下面挑个效益好点的小支行,
给他安排个行长、副行长啥的当当,也就行了。”
听到这番离谱的要求,岳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她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大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小鹏的学历,好象是大专吧?”
岳建国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有些不乐意地道:
“大专怎么了?你这是瞧不起大专?
我家小鹏虽然是个大专,好歹也是正儿八经从经济专修学院毕业的,
他也学过会计,跟你那银行的工作性质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岳昕闻言,无奈地伸手扶额,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大伯,真不是我不想帮小鹏。
主要是我们金宁银行现在都是国企编制,逢进必考。
而且,就算是下面最小的一个支行行长,
那任命也要经过行内部公示,
根本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看着岳建国越来越黑的脸色。
岳昕退了一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如果小鹏真的愿意脚踏实地干点事的话,看在亲戚的份上,
我可以稍微通融一下,把他作为劳务派遣人员先招进来。
不过没有学历和经验,他只能先从柜员干起,
慢慢熟悉业务,您看这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