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古土里以南的水门桥上炸响。
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那座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单车道桥梁。碎石飞溅,钢筋扭曲,巨大的桥身象是个断了脊梁的巨人,轰然坠入那黑不见底的山谷。
尘埃落定。
原本连接南北的唯一信道,此刻只剩下一个长达八米、深不见底的恐怖缺口。
“done!(搞定!)”
美军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站在南岸的高地上,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张满是疲惫和惊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这一炸,算是把地狱的大门给关上了。”
史密斯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手还有点微微发抖:
“中国人没有重装备,没有架桥机。面对这么大的缺口,他们除非长了翅膀,否则别想过来。”
“告诉小伙子们,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明天一早,我们就撤回咸兴港,回老家过圣诞节!”
美军阵地上响起了一阵欢呼。
他们被这群“幽灵”追了一路,被打得丢盔弃甲,魂飞魄散。现在,这道无法逾越的天堑,终于能让他们喘口气了。
然而。
史密斯不知道的是,就在断桥的北岸。
伍千里带着七连,正站在悬崖边,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发愁。
“这帮洋鬼子,真够绝的。”
馀从戎踢了一脚悬崖边的石头,听着那石头落下去半天没回声,脸色有些发白,“连长,这咋办?咱们是步兵,飞不过去啊。”
“工兵营呢?还要多久?”伍千里问。
“工兵营到了也没用啊。”
梅生摇了摇头,一脸的凝重,“这么大的跨度,周围连棵象样的树都没有,光靠木头和石头,根本架不起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钢桥。成品的钢桥。”
话音刚落。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象战斗机的尖啸,而象是一种低沉的、充满力量的咆哮,震得地面的积雪都在颤斗。
“嗡嗡嗡——”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几架体型庞大得如同鲲鹏般的运输机,正闪铄着航行灯,缓缓掠过水门桥的上空。
那是沉惊鸿特意从“未来”调配(系统兑换)的重型运输机。
“来了!”
伍千里眼睛一亮,猛地抓起步话机:
“全体注意!空投!避让!”
“哗啦——”
运输机的腹部舱门打开。
一朵朵巨大的白色降落伞花,在夜空中绽放。
每一个降落伞下面,都吊着一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木板箱。
那不是补给。
那是钢铁。
“咚!咚!咚!”
沉重的箱子精准地砸在北岸的空地上,激起漫天雪雾。
工兵营的战士们一拥而上,用撬棍撬开了箱子。
“嘶——”
借着手电筒的光,大家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是一根根闪铄着金属光泽的、预制好的钢梁!
还有配套的螺栓、桥板,甚至连专用的扳手和千斤顶都一应俱全!
“这是……贝雷钢桥组件?!”
工兵营长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他摸着那些带着编号的钢梁,就象摸着自家媳妇的手:
“还是加强版的!这钢口,这做工……我的个乖乖,这就是个巨型的积木啊!”
“别感慨了!动手!”
伍千里大吼一声,“沉局长说了,这是给美国人准备的惊喜!天亮之前,必须通车!”
“是!”
一场足以加载人类工程史奇迹的架桥行动,开始了。
没有设计图?不需要!
箱子里有傻瓜式说明书,只要认字就能拼!
没有起重机?不需要!
这种特种钢材轻便得吓人,两个人就能抬起一根大梁!
“一二三!起!”
“拧螺丝!快!”
几百名工兵和战士,象是一群精密的工蚁,在悬崖边飞速忙碌。
钢梁拼接,螺栓拧紧,桥板铺设。
那座断桥,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对岸延伸。
这种速度,如果让对面的美军看见,估计能直接吓尿裤子。
四个小时后。
东方泛起鱼肚白。
史密斯师长伸了个懒腰,从睡袋里钻出来,端着咖啡,惬意地走向悬崖边,准备欣赏一下中国人望桥兴叹的绝望表情。
“good orng(早安),该死的战争。”
他抿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地举起望远镜。
下一秒。
“噗——!”
滚烫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望远镜“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嗷!”
史密斯顾不上脚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弹射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桥!
一座崭新的、闪铄着金属寒光的钢铁大桥,正如同一条钢铁巨龙,横跨在那个昨晚才被炸断的缺口上!
这不可能!
上帝啊!这是幻觉吗?
那是几十吨重的钢桥啊!
就算是美国的工程兵团,哪怕有全套重型机械,没个三五天也别想架起来!
中国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是魔鬼吗?还是他们随身带着哆啦a梦的口袋?
就在史密斯怀疑人生的时候。
桥对岸,突然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沉闷,有力,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霸气。
紧接着。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