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依然是那种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笃定。
“好!”
聂帅猛地一拍桌子,力排众议:
“我相信你!”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需要设备,需要车皮。”
沉惊鸿直起身子,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在风雪中手握刹把、用身体搅拌泥浆的铁汉形象。
那个名字,是这个时代石油工业的图腾。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人。”
沉惊鸿的目光投向西北的方向,那是玉门油田的所在地:
“我要调一个人过来。他叫王进喜。”
“只有他那样骨头比钢铁还硬的人,才能在那片冰天雪地里,把咱们国家的‘血’给抽出来!”
……
三天后。
一列满载着重型设备的军列,喷吐着白烟,况且况且地驶入了黑龙江安达站(大庆当时地名)。
车门打开。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进了车厢,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这里是北大荒。
零下三十度的低温,滴水成冰。
王进喜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破羊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第一个跳下了火车。
他看着眼前这片白茫茫的荒原,看着那些被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那张被风霜雕刻得如同岩石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子饿狼见到肉般的兴奋。
“这就对了!”
王进喜把手里的钻杆往地上一杵,大嗓门震得树上的雪都簌簌落下:
“只要地下有油,别说是北大荒,就是阎王殿,老子也敢钻个窟窿!”
“王队长!”
不远处,沉惊鸿裹着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几辆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重型卡车。
“沉局长!”
王进喜赶紧迎上去,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想握手又有点不好意思,“您咋亲自来了?这地儿冷,别冻坏了您这大知识分子。”
“我不冷。”
沉惊鸿笑着握住那只粗糙的大手,那种如铁般的触感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王队长,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陈卫国挥了挥手。
“哗啦——”
几名战士同时扯下了卡车上的帆布。
在雪地微弱的反光下,几台崭新的、涂着红色防锈漆的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王进喜眼前。
那是从苏联弄来的重型深井钻机,经过神州局的魔改,加装了沉惊鸿设计的液压助力系统和防冻设备。
那高耸的井架,那粗壮的钻头,那崭新的柴油机组……
王进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象是个看见了绝世美人的光棍,一步步挪过去,颤斗着手摸着那冰冷的钢铁,呼吸急促,眼框发红。
“这……这是给俺们的?”
王进喜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洋落儿?这钻机……比俺在玉门见过的还要大一圈啊!”
“喜欢吗?”
沉惊鸿走到他身边,拍了拍那个巨大的钻头:
“这就是咱们手里的枪。”
“王进喜同志,这片地底下,埋着咱们国家的命脉。”
沉惊鸿指着脚下的土地,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激荡着每一个石油工人的热血:
“外国人说咱们是贫油国,说咱们离开洋油就活不了。”
“我不信这个邪。”
“有了这杆枪,咱们就把这顶‘贫油’的帽子,狠狠地甩到太平洋里去!”
王进喜猛地抬起头。
那双虎目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沉局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他一拳砸在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只要这底下真有油,哪怕没有这机器,俺王进喜就是用手抠,用牙啃,也要把它给您抠出来!”
“干了!”
“这辈子,俺就跟这口井,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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