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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汇报(2 / 3)

了些许,更像是在完成一项既定程序。

王鸿飞看着董屿默那强撑的、如同精致面具般的微笑,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共鸣。

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此刻和自己又有什么本质区别?不也都是在这场精心编排的戏里,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吗?一个是必须在聚光灯下保持风度的“主演”,另一个是藏在人群后面、冷汗涔涔、随时可能被踢出剧组的“群演”。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主演演砸了,依旧是主演。而群演演砸了,就真的没有明天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攫住了他。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盘算起辞职后回宁州找工作的退路,以及那封辞职信该怎么写,才能显得不那么狼狈。

终于到了汇报环节。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董屿默来到了提前精心布置的多功能会议室。

这是个颇有年头的会议室,墙面甚至有些泛黄,却硬是装配了一套崭新的、闪着金属冷光的多媒体设备。新与旧的碰撞,显得格外突兀。

过度粉饰的场面,恰恰暴露了最深的底气不足。

会议室最显眼的位置,拉着一条鲜红到有些刺眼的条幅,上面用醒目的黄色大字写着:

“热烈欢迎集团领导莅临东山厂视察指导工作!”

会议室各个角落见缝插针地摆满了新购置的绿植和鲜花,百合与康乃馨的浓香混杂着植物本身的气息,硬生生在室内凑出了一片“人造森林”。

这些鲜花绿植,本是为了衬托董屿默的优雅气质,他也确实坐在其中,显得更加清贵不凡,与周围环境愈发格格不入。

只是,其他人坐在这些生机勃勃的植物旁边,非但没显得精神,反倒像是误入了某个过于刻意的告别仪式现场。

然而,董屿默似乎对浓郁的花香有些过敏。他刚在主位坐下没多久,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一下下地揉着鼻子,随即侧过身,极力压抑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阿——嚏!”

这声压抑的喷嚏像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他努力维持着风度,但生理反应难以克制,紧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那断断续续的喷嚏声,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足以打断任何正在进行的汇报,让讲者心神不宁。

完美的计划,败给了一个又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屋漏偏逢连夜雨。调试多媒体设备时,音响里不时传出几声因接触不良或频率干扰产生的、极其尖锐刺耳的啸叫声,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次次撕裂会议室里勉强维持的平静。

董屿默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用指尖轻轻按着鼻梁,显然很不舒服。张厂长察言观色,立刻朝秘书使了个严厉的眼色。

秘书心领神会,赶紧又叫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员工,手忙脚乱地将那些“罪魁祸首”——鲜花和绿植,一盆盆往外搬。原本庄重的会议室,瞬间变成了搬运现场,人来人往,耽误了足足近二十分钟。

等一切重新安静下来,时间已经滑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冗长而乏味的汇报才开始不久,前面三名精心准备的汇报人,幻灯片内容千篇一律,充斥着对现状的赞美、对太平的歌功颂德,听得人昏昏欲睡。

在这片混乱和乏味中,王鸿飞站在角落,手心冰凉,内心却像被架在火上烤。他那份尖锐的ppt,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放出来,不仅是打厂长的脸,更像是在挑战这位已经被喷嚏和噪音折磨得疲惫不堪的太子的耐心。

不能放了。

他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决断。u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飞速地在脑中重构腹稿,决定脱稿,只讲最核心、最能引起兴趣的东西,必须在一分钟内,抓住那个即将耗尽最后耐心的男人。

一直强打精神的董屿默,似乎真的到了极限。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张厂长低声耳语了几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随即,他用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身,做出了准备离开的姿态。

王鸿飞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厂区食堂方向隐约飘来饭菜香,张厂长脸上堆满热情,几乎要伸手去拉董屿默的胳膊:“董总,都这个点了,说什么也得吃了午饭再走!我们食堂大师傅的手艺,那可是……”

“心意领了,张厂长。”董屿默抬手,客气却不容置疑,脸上是公式化的微笑,他揉了揉眉心,眼底却难掩一丝被冗长汇报耗尽的疲惫,“下午临县分公司还有个会,时间紧,路上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他语气温和,姿态却强硬,转身便在簇拥下走向东侧电梯。

王鸿飞混在送行的人群末尾,眼看精心准备了多日的机会稍纵即逝,心急如焚。他刚想借机凑近,厂长秘书那带着审视和警告的冰冷眼神就如探照灯般扫了过来,将他定在原地。

不行,众目睽睽之下,太显眼了。

眼看董屿默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电梯门后,王鸿飞脑中灵光一闪,如同电路接通——东侧电梯下到一楼,再穿过大厅到停车场,至少需要两三分钟!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如一道影子,猛地扎进西侧昏暗的消防楼梯。机会不等人,它只留给那些敢于脱离轨道、亲手去抢的人。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激起回响,他一步跨过三四级台阶,几乎飞跃着冲到一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冲出办公楼后门,他一眼瞥见墙根倚着一辆没上锁的旧自行车,也顾不得是谁的,长腿一跨,蹬起来就朝着厂区边缘一条鲜有人知的小路猛冲。

车轮碾过水泥地,风灌满他的衬衫,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在厂区边缘的狭窄小道和废弃铁门间穿梭,扛着自行车冲上山坡,肺部火辣辣地疼。

自行车冲下山坡,是一片稀疏的杨树林。他拼命蹬着车,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肺叶如同破风箱般拉扯着。视线紧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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